&esp;&esp;--------------------
&esp;&esp;给我给小陈老师给大家都点一首《好日子》!
&esp;&esp;好日子快快来吧!
&esp;&esp;哑巴
&esp;&esp;“陈老师!”
&esp;&esp;项旭生叫了一声,挥挥手跑上去,陈杋的反应有些大,弯曲的脊背像受惊的虾似的猛地一弹,直到抬眼看清来人,才又稍微放松下去。
&esp;&esp;不怪陈杋反应大,这两天在学校里折腾得焦头烂额,他简直对“陈老师”这三个字有了应激反应,不知又要被叫去做什么。
&esp;&esp;很久没有见面,项旭生很开心能跟陈杋楼下偶遇,可跑到跟前却发现事情完全不是他想的样子,短短几天时间,陈杋像是瘦了一圈,本就瘦削的脸颊都凹了下去。
&esp;&esp;“你怎么了吗?”
&esp;&esp;项旭生下意识就问出口,紧接着反应过来,陈杋什么都不会跟他说,果然,男人朝他勾起一个笑容。
&esp;&esp;“没事。”
&esp;&esp;“那为什么在楼下坐着,好冷的。”
&esp;&esp;数九寒天,裹着羽绒服走在街上都会发抖,更不要说只是穿了简单的大衣,陈杋本身又是个很怕冷的人,平日恨不得围巾帽子把自己全包起来。
&esp;&esp;“我就是坐一会,你先回去吧。”
&esp;&esp;项旭生有些怀疑,进而想难道是那个出轨丈夫回家了,陈杋才不想回去,他这边揣度着,忽然有手机铃声响起,陈杋被那声音吓了一跳,接着急匆匆点亮屏幕,看着上面的来电人,深吸一口气,起身背过项旭生接电话。
&esp;&esp;空旷的夜里没有旁人,电话的声音很清楚。
&esp;&esp;“王校长,不能……江杰不能不上学。”
&esp;&esp;“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起码让他考完再说呢?事情真相又没查出来,怎么能……”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是他父母……我可以去和他父母沟通的。”
&esp;&esp;男人弓着背在争辩什么,声音急促,却不停地被对面打断,大概是晚风太冷了,项旭生看到陈杋单薄的背不停发抖,接着又蹲了下去,像他上次没带钥匙那样,整个人缩成一团。
&esp;&esp;“您不用拿留任的事情威胁我……”
&esp;&esp;接着对面又打断他,没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esp;&esp;陈杋迟迟没有动作,项旭生大概猜到,他就是在等这个电话,而电话挂断后,男人唯一的精气神都被抽光了。
&esp;&esp;直接询问得不到任何结果,陈杋永远都是“没事”,男人情绪和精神实在太差,项旭生也没敢追问,第二天正好要替老师去警局调档案,工作间隙,青年随口一问:
&esp;&esp;“这两天启明实验那边有什么事情吗?”
&esp;&esp;负责接待的警察一愣,不太清楚情况,倒是旁边一个胖胖的中年警察听到了,抬起头搭话。
&esp;&esp;“启明实验学校吗?那边前两天有个学生虐狗,本来就是个小事情,内部批评教育就结束了,我们也不太好过分干预,结果那老师简直是个疯子,非说他的学生没有虐狗,每天都来找我们,让继续跟进,学生都被带回家了,他还在执拗!”
&esp;&esp;胖警察大概深受其扰,项旭生又多问了两嘴,大概清楚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esp;&esp;“监控嘛,就那一个,其他都是坏的,我们也不可能因为一条狗申请什么痕迹鉴定之类的。”
&esp;&esp;“怎么,这个陈老师和小项你认识吗?这样的话有什么要帮忙的,打声招呼就好啦。”
&esp;&esp;“不过应该是翻不了案了,毕竟就是一条狗,只有小孩子会当回事。”
&esp;&esp;“欸今天,今天他还没来找我。”
&esp;&esp;胖警察抻着懒腰起身,瞅了一眼墙上的表,看来打算赶在陈杋找来之前赶紧溜走下班。
&esp;&esp;离开警察局的时候,项旭生还在思考那件事,他是一个刑事案件的律师,平时见的案子太多了,跟警察的交际也很多,对于他们来说,虐狗确实不是什么很大的案子,而学校往往会以减少事件影响为公关处理的第一要务,那么抓出一个明显的问题学生当施暴者,是再简单不过的办法,有这么一层压力在,更难有发挥空间。
&esp;&esp;更何况给那个学生辩护的只有陈杋这一个小小老师,甚至连家长都不在意。
&esp;&esp;无奈的事情千千万,比起案件本身,项旭生更担心陈杋,昨晚见他的时候,男人的状态就肉眼可见的糟糕,他身为老师,自然放不下自己的学生,可他本人却只会不停地说“没事”“没事”,直到倒下也不知道。
&esp;&esp;这么想着,将材料送回律所后,项旭生转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