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过来睡觉啊,愣着干嘛。”阳冰招呼伍澈,把他拉到他和沈凑的中间,亦如之前沙发座位一样。
&esp;&esp;这个晚上,大家似乎睡得都不太好。
&esp;&esp;阳冰睡觉习惯性架腿,刚把右脚架上伍澈的小腿,就被人一脚踹了下去。
&esp;&esp;他吃痛,索性背对着伍澈睡了。
&esp;&esp;沈凑在黑暗中瞪着阳冰,然后把伍澈勾进了自己的怀里。
&esp;&esp;伍澈睡得皱眉,他总感觉有一座大山压着他,直到天明。
&esp;&esp;天亮后,大家陆陆续续醒眼,只有伍澈,皱着眉、闭着眼,枕着沈凑的手臂呼噜噜的睡着。
&esp;&esp;沈凑的身子也几乎把伍澈圈住,长发落在伍澈的脸上,两人相拥而眠。
&esp;&esp;伍澈被人群走来走去的声音吵醒了,一醒来就看到压在他身上沈凑,他连忙推了沈凑一掌。
&esp;&esp;沈凑把他压得更紧了,带着困倦的声音说:“别动。”
&esp;&esp;“让我起来。”
&esp;&esp;沈凑睁眼,唇瓣轻启,声音绕着伍澈的耳廓,压着嗓音说:“你昨天在厕所,四十分钟,干什么了?”
&esp;&esp;“不要瞒着我,伍澈“
&esp;&esp;伍澈宁愿说自己在手冲,都不可能告诉沈凑他在处理自家公司的事情。
&esp;&esp;“那你呢?为什么亲我?”伍澈用手肘顶着沈凑。他发现了,自从沈凑那天心理应激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特别喜欢和他肢体接触。
&esp;&esp;等了一会儿,伍澈没有等到答案,而是等来了淡淡的空虚。
&esp;&esp;沈凑竟然放开了他,反而用一种很受伤的眼神看着伍澈,“你明明知道的。”
&esp;&esp;说完,他起身朝着卫生间正在洗漱的人群走去。
&esp;&esp;留下伍澈一人躺在原地发呆,“我知道?我知道什么了?我知道个屁——!”
&esp;&esp;不说也没事,伍澈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就算沈凑说喝醉了、不小心碰了一下也没有关系,他经常被家里养的德牧猝不及防的舔一下脸或唇,他习惯了。
&esp;&esp;吃过午饭,他们接到在医院住院的两个领头人的电话,他们住院的时候,似乎私下商量好了,愿意把自己组的艺人一起合作双c,因为两人都打了吊针消炎,身体也无大碍,他们和柳组长说,申请出院。
&esp;&esp;涨潮还持续,室内的工作倒是提上了日内议程。
&esp;&esp;伍澈本来就不应该来参与这次出差的,他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来了。所以,出差后相关事务与他关系不大,多是阳冰在忙。他利用这空档时间,参加了家里的三个小会,因为自己没有带电脑,他向柳组长借了笔记本,把自家公司的会议问题整理成了文档,给他爹发了过去。
&esp;&esp;伍澈小心删掉了一切记录,干净利落。
&esp;&esp;等忙完工作,闲下来的伍澈忽然想起了沈凑。
&esp;&esp;他到室内场馆搜寻,哪里都没看到沈凑的身影。倏然,沈凑那天生病应激的状态在他脑海中闪过,莫名其妙的,他有些不放心,原地拨打了沈凑的电话,而对方却在通话中。
&esp;&esp;“在忙工作吗?”伍澈微微皱眉,不知道怎么,没见着沈凑的人总觉得有些不安。
&esp;&esp;一道闪电透过玻璃窗,亮光落在伍澈的脸上,几秒后,他听到窗外雷声轰鸣,似乎又要开始下雨了。
&esp;&esp;直到傍晚收工,他都没看见沈凑,不安像藤蔓一样裹挟着他。这段时间,他偷偷摸摸做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esp;&esp;他没有顾上阳冰叫他吃饭,而是穿梭在工作间中,一间间搜寻,“到底去哪里了。”推开一扇扇空门,他的眼里也透出一丝丝慌乱。
&esp;&esp;就差最后一扇门了。他想知道沈凑的行踪并不仅仅是担心对方,他知道的,还有更深的想法。
&esp;&esp;比起自己偷偷摸摸的事情,他知道沈凑也有很多事情瞒着他,自从那天他发现沈凑高价的皮鞋后,他又去搜了一下沈凑那件胸口有玫瑰刺绣的衣服,那不是一件杂牌,那是一件比小几万鞋子还要贵很多的高端定制衣服。
&esp;&esp;自己的隐瞒和对方信息的不确定性,增加了伍澈对不确定掌控的渴望,尤其是两人的感情像棋牌桌上的游戏那样,他不禁有些好奇,沈凑到底在做什么。
&esp;&esp;他一伸手,门推开了。
&esp;&esp;可是,里面只有一个人。
&esp;&esp;“柳组长。”
&esp;&esp;伍澈礼貌喊人,还没来得及问他有没有见到沈总监,就被对方嫉恶如仇的眼神打断。那瞪人的眼睛,像河马张开的巨大嘴,露出结实又锋利的牙齿,似乎要把他横截咬断。
&esp;&esp;他第一次看到柳组长这样的脸面,一时间感觉自己进入了平行时空。
&esp;&esp;“小伍啊,怎么没去吃饭。”柳组长收了外露的情绪,笑着朝伍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