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伍澈被刺了一下,他的脾气也上来了,“只是碰下你的额头,又没握你其他地方,你发什么神经。”
&esp;&esp;沈凑听着糙话,防御的姿态也松懈了,他抬头,两人互相看着,一时间,绷着的气氛又忽然缓和了。
&esp;&esp;伍澈不知道沈凑怎么了,因为他读到了沈凑眼里有一丝恐慌,要说得更具体一点的话,那是一种恐惧,一种对未知的、不确定的恐惧。
&esp;&esp;他不知道沈凑在怕什么。
&esp;&esp;不过,他的声音缓了许多,“药在这里,饭在桌上,你喜欢吃哪份都行,我出去走走。”
&esp;&esp;伍澈猜测,沈凑可能是真的有病,那个药膏也可能不是烫伤膏,上一次擦药膏可能只是一个巧合,至于到底是什么病,可能还是一个比较严重的疾病,是一个沈凑并不想让他知道的疾病。
&esp;&esp;那他就不问,他留空间给沈凑。
&esp;&esp;他离开,步子走得很慢,他以为沈凑会像上次那样挽留他,但是没有。
&esp;&esp;他领了两份饭,全部给了沈凑。他也不好意思再去要一份,他走到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包小浣熊干脆面啃着。
&esp;&esp;嘴里干干的,回想起沈凑的眼神也是干巴巴的,那种遥远的感觉,让他有点难受。
&esp;&esp;虽然他总是说他并不在意沈凑亲他,就相当于狗舔了一下而已,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点享受和沈凑的亲吻,当然,这也不是说他就是舔狗。
&esp;&esp;他只是觉得沈凑的脾气有点摇摆不定,如果沈凑真的有什么病的话,留他一个人在屋里会不会不好?
&esp;&esp;别等他过几个小时回屋,发现沈凑变得邦邦硬了怎么办,最后一个和他接触过的人可是自己啊,到时候真有什么事,那跟警察可真说不清了。
&esp;&esp;他把最后一点面混着辛辣的粉一起倒入口中,边嚼着,边往回走。
&esp;&esp;沈凑盯着那扇门有些时间了,伍澈也没有回来的迹象,他有些心烦意乱。
&esp;&esp;在疾病面前,他觉得自己是失控的,没有掌控感让他感到慌乱。
&esp;&esp;不得不说,当他最初发现伍澈能缓解他的痛时,他几乎预见了自己肯定会把持不住。因为他被这个疾病困扰很久了,而有个‘药物’能彻底让他舒服,他知道他自己会不自觉渴求。
&esp;&esp;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他触着伍澈的肌肤,甚至在想,实在不行把这人天天绑在身边算了。
&esp;&esp;但,直到今天,他还是在抗争,理智占上风的时候,他会告诫自己离伍澈远一点,但疾病上头,哪里又有什么理智可言,他想,如果伍澈要是喜欢他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安心呆在他身边了?
&esp;&esp;他想过太多种解决办法。
&esp;&esp;他从小就没有如此压抑自己活着,他觉得很憋屈,延用自己的生活认知,索性放纵,但没想到反噬来得如此之快。
&esp;&esp;他想起友人林诉的告诫,这会儿,他甚至有些后悔。
&esp;&esp;林诉的劝告是很真实的,这次发病绝对非常蹊跷。
&esp;&esp;过多的接触伍澈,反而可能会造成他的疾病发病率的不稳定,最糟糕的是,林诉老师给他配的药,也许都要失效了。
&esp;&esp;他之后要怎么办?他要求着伍澈在他身边吗?他要强行把伍澈绑在身边吗?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他不想对伍澈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伍澈能缓解他的疼?他不想因此而依赖伍澈。
&esp;&esp;伍澈扶着他到沙发的那段路,他的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些,他头疼得要命。
&esp;&esp;而且,目前调查的证据几乎指向伍澈是外联的可能性的,可能性还比较大。
&esp;&esp;不过,这些沈凑都还能接受,更严重的事情,其实还有一件事,他拖着不太舒服的步子,最终还是去了卫生间,因为伍澈又把他摸立了。
&esp;&esp;从卫生间出来,他看到伍澈在卫生间的门口等他,嘴里叼着烟,随着呼吸,烟头的橙亮忽明忽暗。
&esp;&esp;沈凑走到离伍澈一臂之距,他站定看着对方的双眸,他想,如果伍澈今天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他一定不会追究。他想让伍澈说,把事情翻篇,然后他们好好的在一起,毕竟伍澈和他接吻的时候,也会舒服的眯眼。
&esp;&esp;如果伍澈能好好和他在一起的话,应该可以稳定他的肌肤疼痛。反正他也会满足伍澈的需求,伍澈想买什么他都会给,想到自家的财力,他觉得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esp;&esp;可是,还没有等他开口,伍澈先一步拥上了他。
&esp;&esp;伍澈牵着他的手说:“沈凑,我觉得你生病了,但是你不愿意说,你可以不说,我哪里也不去,咱们先把饭吃了,好不好。”说完,又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esp;&esp;沈凑吃了两盒盒饭,他让伍澈也吃,伍澈摇摇头说,已经吃过了。
&esp;&esp;看着沈凑吃饭,伍澈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比如有些人认为疾病可能代表着脆弱,所以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但是你要是愿意告诉我,我也会想办法帮你。”
&esp;&esp;“其实我也有不喜欢的东西,”伍澈撩了一下沈凑差点弄到菜汁上的长发,“就是很讨厌冤枉。谁要是莫名其妙冤枉我,我可能真的能发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