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驾驶座上的司机在车内后视镜里看到车后座上的人脸色不太好,便不问自答说:“赵司令下中岛了,晚上就到。”
&esp;&esp;“不用告诉我。”曲留云无情无绪的,掏出刚刚从指导员那里拿回来的通讯器就开上机。
&esp;&esp;“他本来是要过来接您的,就是有事岔开了而已。”司机又补充说。
&esp;&esp;曲留云捣弄着刚刚捂热的通讯器,他嗯了一声,面不改色的将那个赵司令拉黑删除了。
&esp;&esp;装甲车在无垠的雪原里开了将近三个小时,最终在一片枫树林边上停了下来。
&esp;&esp;“少校,欢迎回家。”
&esp;&esp;曲留云脚步在门前的软毛毯上停下,两名佣人俯首跪地为他将靴子上的碎屑擦拭干净后又拿走了他的大衣。
&esp;&esp;他回来得太早,家仆们忙上忙下的,那一串“happybirthday”的挂字气球都还没充完气,空瘪瘪的还放在地板上。
&esp;&esp;曲留云视若无睹上了楼,惬意非常泡了个解乏的澡,随后又睡了一觉。
&esp;&esp;他醒来时,窗外的枫树林金光灿灿抖着日落的孤寂,老执事将几身新衣用移动衣架推过来,曲留云看到窗外的叶片都褪色成黑影后,他才不紧不慢的起来换衣服。
&esp;&esp;刚到一楼,曲留云就闻到了烤蛋糕的麦芽香和清甜奶脂味,他的胃还没睡醒,闻到这味胃袋反而还有点负担性的反胃。
&esp;&esp;曲留云在一众瞩目中落了座,庄园上下为他忙了一天,他还挺愿意赏脸品味的,他招招手就要让人给他盛个汤喝,但是老执事却提醒他说:“司令还没回来。”
&esp;&esp;“你觉得我很希望他回来?”曲留云冷嘲反问。
&esp;&esp;这撒气一样的质问让老执事难以作答,他尴尬笑笑,并用实际行动作为回答:“我马上去给司令打个电话。”
&esp;&esp;“……”
&esp;&esp;这电话是避着曲留云打的,执事回来报告说人快到了,具体多快没说,这电话到底通还是没通,曲留云也不知道。
&esp;&esp;看着金色的指针在表盘里艰难而又着急的挪动到了十点,老执事安查德让守在两侧的家仆们再把桌上的菜肴拿去加加热,自己又上二楼打了个电话。
&esp;&esp;他打完电话下来,曲留云已经动了餐具,他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过去默默给人调汤。
&esp;&esp;曲留云把每个菜都尝过一遍也刚好饱了,他想起身离开,安查德又劝说蛋糕还没切。
&esp;&esp;“那切吧。”曲留云其实也没有胃口再吃这些甜食了。
&esp;&esp;但安查德又用一句“司令还没有回来”推迟了这个对曲留云来说可有可无的环节。
&esp;&esp;曲留云不做声,只能玩通讯器打发时间,他一一细读了南岛几所军校的资料详情,心里有了大概的调离准备。
&esp;&esp;安查德去大门前徘徊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可那引擎声就是迟迟不出现。
&esp;&esp;曲留云心思不在这,耐心也就稳了下来,他坐到十一点半才起身要上楼,这回安查德说什么都没能留住他。
&esp;&esp;回到卧室,曲留云拿出他阴干好的白桦树皮,又给钢笔灌了墨,只用十分钟就写好了一封调离报告。
&esp;&esp;他看了看窗边的计温器,今夜温度还行,室外也就零下c,下大雪的概率比较小,他打算连夜返回营地。
&esp;&esp;曲留云换下华丽的衣装,又套回自己从营地里穿回来的常服,他确认没有遗落什么东西后,拿着那份报告就出了卧室。
&esp;&esp;卧室对门的房间没上锁,轻轻一扭就打开了,明明看着很久没有人住了,但里面此时却已经开好了暖气。
&esp;&esp;安查德凭什么觉得那个冷漠无情的老男人今夜一定会按时赴约回来。
&esp;&esp;曲留云对这间卧室有些膈应,他不是很想回忆起去年今日这间卧室里发生过的糟心事,他随手将那张调离报告往自己和赵京白滚过的大床上一扔,就快速离开了。
&esp;&esp;时间已过零点,摆放在餐桌上的蛋糕也有了垮形的走向,那两只“1”和“9”的字样蜡烛因为奶油的融化明显歪了一点,安查德拔出来就要重新插好,却发现自家司令的继承人已经收拾好行装要出门了。
&esp;&esp;曲留云撇开安查德的劝阻,将挂在架上的军帽戴上,穿了大衣就往外走。
&esp;&esp;幸好他早就预料到今夜要走,回来时让人将车库里的恒温器开了,否则机油凝固起来他怕是一时半会都走不了。
&esp;&esp;负责开车的卫兵三次询问真的要连夜赶回营地吗。
&esp;&esp;曲留云被问得不耐烦了,“那明天再走吧。”
&esp;&esp;“是。”
&esp;&esp;卫兵庆幸下车,但谁想到曲留云自己又上了驾驶座,没给个反应的就把车开走了。
&esp;&esp;车子带起来的冷风将一地的枫叶卷起又落下,曲留云稳当打着方向盘一路飞驰,耳边只剩引擎声不再有人提起司令二字后,他心情畅快无比。
&esp;&esp;车子准备要进入一片戈壁滩时,还是下雪了,这不是最坏的情况,更糟糕的是后视镜里闪来了两束刺眼的灯光。
&esp;&esp;曲留云不用看得太仔细都知道后面那辆是谁的车,他油门一踩,潇洒的将那些警告他停车的信号甩在了身后。
&esp;&esp;谁想夜里大雪过后的世界就是非黑即白的,曲留云感觉到发动机似乎有些吃力时,他才发现车子已经闯进沼泽地里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