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时候条件苛刻,赵京白半年都不见得会允许曲留云吃一次兔子,想起他每次都是哭着求着发闷气才能吃到,现在想起来……也是相当可怜的。
&esp;&esp;曲留云的杳无音信和无影无踪成了所有人心里的未解之谜,研究所爆炸事发后赵京白仍是坚持找了一年多,但自始至终的一无所获也逐渐让他有些麻木了,后面这事也就没有人再去提过。
&esp;&esp;直到他们的两个孩子开始牙牙学语,直到这世上像他一样需要曲留云的人开始叫妈妈,曲留云才好像又以一种精神寄托的方式回到他的生活里、融入到他们的父子生活里。
&esp;&esp;赵京白从不向孩子回避妈妈这个话题,他也会给两个孩子看妈妈的照片,跟孩子们说他们的妈妈是也是小蛇包,只不过面对妈妈在哪里这个问题时,他只能搪塞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等他们长大了就会回来了。
&esp;&esp;所以每次赵京白出远门之前,两个小孩都会不厌其烦的问:“爸爸,那妈妈这次会回来吗。”
&esp;&esp;“可能还不行,曲曲和饼饼还太小了,得再长大一点点才可以。”这是赵京白这次出远门用的新理由。
&esp;&esp;一大一小的两个小墩子杵在家门前,一个抱着爸爸的帽子,一个拖着小羊玩偶,听到爸爸这次还是不能把妈妈接回来,两兄弟都有点生气了。
&esp;&esp;他们刚刚睡醒没多久,还是很寒冷的清晨,两兄弟都穿着一件白色的拖地长罩衫,这么一看就像家门口站了两只小幽灵似的。
&esp;&esp;两兄弟仰头望着超级高大的爸爸,心里第一反应是崇拜,接着才是着急和无措,因为他们好像还不能马上长到这么高。
&esp;&esp;“我…我已经比上次长大了!”饼饼有点不自信的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哥哥也长大了!闻沙叔叔说我有20颗牙齿了!”
&esp;&esp;“20……”曲曲张了一下嘴巴表示证明,又着急要哭的跟着附和:“曲曲也有20颗牙齿了……!”
&esp;&esp;这让赵京白有些慌张,因为两个孩子一直都是很乖巧很好糊弄的,他们现在之所以会生气,只能说明他们是真的有在长大,也有了自己的思考。
&esp;&esp;并且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就会意识到爸爸一直在骗他们,甚至还会发现他们其实早就没了妈妈。
&esp;&esp;赵京白之前从未相信过曲留云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总想着自己能在孩子会爬、会走、会说话、会跑会跳……之前把人找回来,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和孩子一天天长大,赵京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真的也信服了他已经失去曲留云的事实。
&esp;&esp;两个孩子的成长并不顺利,而他的常年忙碌也不允许他有什么去伤感悲怀的闲余,赵京白就连想念曲留云的时间,都是要从工作生活中的间隙去挤——在四处奔波的飞机上、在孩子安睡后的深夜里、在与孩子们谈起爱人时的回忆回放、在一次次寻找无果的事实里……
&esp;&esp;这种思念方式很单一也很单薄,他既不能坦坦荡荡沉痛忏悔,也不能歇斯底里的哭思喊念。
&esp;&esp;他只在曲留云生活过的地方里反刍那些如梦虚幻的剪影,在短暂闲余的巨大想念里忏悔,在温馨的亲子时间里渴望团圆。
&esp;&esp;他的思念好像不是一种大脑动作,也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复杂的精神铐具,他痛苦疲惫时,这种想念就是享受,他安逸孤独时,这种想念就是惩罚打击。
&esp;&esp;“爸爸知道,爸爸知道……”赵京白屈膝蹲下将两个孩子揽入臂弯里,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心愿当承诺来说:“爸爸这次一定把妈妈接回来好吗?”
&esp;&esp;“要真的妈妈!”饼饼强调道,“不要假的!”
&esp;&esp;这话说得让赵京白有点不明所以,但他很快就用孩子的思维解读出了这应该是让他别说谎的意思。
&esp;&esp;曲曲没有那么强的表达能力,但他的情绪流露很直接,嘴一瘪眼睛一湿,嘴里就是拖长尾音软糊糊的:“妈妈……”
&esp;&esp;“妈妈马上就回来了。”赵京白把两只小幽灵圈紧,在他们较真而委屈的脸上亲了又亲,“爸爸马上去把妈妈接回来,马上就去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下一章就是老情人重逢了)
&esp;&esp;真可怕,34岁二孩爸x22岁单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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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清退针还没有问世之前,人们普遍认为只要有了清退技术就能杜绝a类基因感染泛滥成灾的问题。
&esp;&esp;然而事实是,当清退针的问世后,这种基因传染只是却变成了一种等同于流感的普通感染病,因为总是有人会想着靠一时感染得到的超人体能去铤而走险。
&esp;&esp;军营里,总有追求优绩主义的士兵主动沾染基因,只为得到超乎常人的成绩;底层社会里,劳工们甘愿透支生命,用感染的力量扛起超负荷的工作量换取日薪;甚至连窃贼与劫匪,都把感染a类基因当作“速成武器”,从而凭着暴增的速度与爆发力在街巷间横行……
&esp;&esp;可得到这份力量的代价,是免疫系统被基因链不断重写拉扯,亦如老化的零件在逆行运转,更可怕的是,每一次感染都会让感染者的身体对清退针的耐受度飙升,几次感染下来,感染者身体就会生成抗原体,从而对清退药物免疫,这些彻底异化的感染者最终只能被列为高危目标进行“清除”。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