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曲留云真没心思听这老男人调情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esp;&esp;赵京白觉得自己冤枉,但又不能把冤枉说得太明白,他口气憋屈:“抛夫弃子的人……是我吗。”
&esp;&esp;曲留云拍了拍怀里的孩子,一想到他们都是自己的孩子,还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他突然有些……难以接受。
&esp;&esp;当年他执意逃走,满心只想用离开的手段报复赵京白,但他……但他却从没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猝不及防的时刻。
&esp;&esp;那些刻意切断的联系、毅然决然斩断的牵绊,瞬间都因为此时怀中两个孩子对母亲急切的依赖成了扎心的憾,他有对赵京白谎话连篇的怒,也有缺席母亲角色的自责,但更多的是对时光错失的痛、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一时之间,胸腔里打结的情绪乱得让他无从梳理。
&esp;&esp;“好了,我是妈妈,妈妈在这里……”曲留云在做母亲这个角色上已经很熟练了,他将两个孩子抱起,又熟稔的哄好情绪。
&esp;&esp;两个小孩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温柔的哄声让他们的哭声得以停止,但依旧是恋恋不舍的就要扒拉在母亲的胸前,鼻子一抽一抽着,好像随时还能再哭出来。
&esp;&esp;“天要黑了,要吃个团圆饭吗。”赵京白问。
&esp;&esp;他这会儿没了往常的嚣张和自作主张,甚至还有点卑微,以及终于得逞的心机流露。
&esp;&esp;曲留云心想或许是该把这件事理一理,便勉为其难的嗯了一声。
&esp;&esp;在前往鲸鱼湾的路上,赵京白就不打自招抖落出了两个孩子的身世真相,曲留云真想把他踹下车去,但奈何对方怀里还抱着没睡醒的贝壳。
&esp;&esp;再回到曾经的家,曲留云感觉屋内的一切没多大变化,那熟悉的冷硬奢华还在,但添了很多儿童玩物和用具。
&esp;&esp;“妈妈!妈妈!我在抱你了妈妈!”
&esp;&esp;“妈妈…这是我的羊…”
&esp;&esp;“妈妈,我爱爱爱爱你!我想你一万天了妈妈!”
&esp;&esp;“妈妈,妈妈…我也…爱爱爱你…”
&esp;&esp;曲留云刚跟着赵京白回到他们以前的家,屁股还没坐热,两个第一次和妈妈见面的孩子就各种积极示爱表现自己了。
&esp;&esp;饼饼去搬他来的玩具箱,一样一样向妈妈介绍,然后介绍到一半又激动的抱住妈妈说爱爱爱想想想,说完又突然原地蹦蹦跳跳、扭扭屁股要跳舞。
&esp;&esp;饼饼很胖很圆,曲留云想起他还是个蛋时就已经是个小胖蛋了,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饼饼变成样本公式流入了感染者的血液,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承担这等折磨的却是他们的长子曲曲。
&esp;&esp;曲留云应该算是第一次见到曲曲,曲曲和他们的另外两个孩子完全不同,他年龄应该比贝壳大,体型却还要小上一圈。
&esp;&esp;比起饼饼的热烈示爱,曲曲要拘谨紧张很多,他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来一只仅有苹果大的白色小羊玩偶,眼泪汪汪的要送给妈妈说这是他的羊,他喜欢羊,他希望妈妈也喜欢他。
&esp;&esp;曲留云把他抱在腿上,亲他的羊,又亲了脸,心疼和亏欠大过了一切情愫:“妈妈像曲曲喜欢羊一样喜欢你。”
&esp;&esp;这话有点深度,孩子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听出来妈妈说喜欢他的意思后,曲曲面露莫大的惊喜和震憾,他激动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着急分享说:“爸爸说,曲曲的头发是小羊的头发……”
&esp;&esp;白色的头发柔软光滑,不知道赵京白怎么审美开窍了,他给曲曲留了个不长不短的波波头,三岁也算性别特征不太明显的年纪,曲曲乍一看还挺像个妹妹的。
&esp;&esp;贝壳醒来时已经换了一件和其他两兄弟一样的连体爬爬服,赵京白把他抱到三母子身边,五人都在围在一块后,他便开始了自己的介绍仪式。
&esp;&esp;赵京白先是拿出一副相框,始终不想搭理他的曲留云也没忍住凑过去看了看,结果却是他的照片——照片中的他正趴床熟睡着,在他自然弯曲的小臂里是三颗相依偎白胖小蛇蛋。
&esp;&esp;曲留云没忍住瞪了赵京白一眼,这千错万错都是对方的错,明明他很早就见过这三颗蛋了。
&esp;&esp;“是哥哥还有我!”饼饼高兴跺脚,“我们和妈妈!”
&esp;&esp;赵京白把三个孩子归到一起并排站好,他还没说话,就差点被三只圆鼓鼓凸出来的小肚皮逗笑坏。
&esp;&esp;“快点说啊。”曲留云都着急了。
&esp;&esp;赵京白清了清嗓子,临场编了个故事说以前有农夫来偷蛇蛋,他们三兄弟就被偷走了一颗,为了把蛋找回来,妈妈才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现在妈妈把蛋找回来了,也就回家了。
&esp;&esp;这个故事很浅显,站在两侧的饼饼和曲曲立马就意识到站在他们中间的人就是被偷走的那颗蛋了。
&esp;&esp;曲曲害怕农夫得要命,因为爸爸说农夫会来偷不听话的小蛇包,饼饼反应迅速,立马就发下了会保护两个哥哥的誓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