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曲留云和一群刚刚结束训练的队友躺在雪地里,他听着周围人又在讨论粮仓还能坚持多久的问题就心烦得不行。
&esp;&esp;赵京白没有消息已经快一个月了,曲留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esp;&esp;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上层擅自组织了一场会议,有一方议臣提出复活农业税,农民以粮食抵缴农业税,而收上来的粮食,直接划拨到各营地的军粮储备当中,以此填补当前军粮的缺口。
&esp;&esp;北岛上不只是有军队,也有小型社会和农业活动,只是可用的耕地非常稀少,只能支持岛民们不依赖进口粮食生活而已,如果再启用农业税,那么他们就没办法活到极地的冬天来临了。
&esp;&esp;如果赵京白在,他是不会允许这种提案通过的,虽然他一直都是绝对的独权专政者,但他是不会动农民的土地的。
&esp;&esp;曲留云想代表赵京白驳回这个提议,但这些人并不买他的账,也没有把他真的当做赵京白的继承人。
&esp;&esp;他在议庭上和这些偏激议臣大吵了一架,最后竟然荒唐的被关进了监禁室!
&esp;&esp;总部是北岛的政治中心、军工重地,这里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更别说其他分营地,除了002,没有人知道和相信曲留云在赵京白身边的份量,更不会有人把他的话当话,他就是喊破喉咙说尽威胁话,也没人搭理他。
&esp;&esp;曲留云被关在监禁室里快三天了,外面的人也没有给他一口饭吃,毕竟在这种紧要关头,每一块面包都要用到“刀刃”上。
&esp;&esp;如果赵京白一直不回来,那他极有可能会在这里面死去,一想到这件事,曲留云就害怕得不行,他既害怕被抓起来绞杀,也害怕被吃掉。
&esp;&esp;赵京白老是告诉他做人要有坚强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但他为什么要有这些品质,没有一条蛇会去思考自己应该是怎么样的一条蛇,他本能的就是会怕死,会怕一切伤害他的事物。
&esp;&esp;没有赵京白的庇护,曲留云的每分每秒注定都活在担惊受怕里。
&esp;&esp;大概是第四和第五天中间的某个时间段,监禁室的门终于开了,尽管这房间是完全封闭无光源的,但曲留云还是靠自己的红外感知能力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向他靠近。
&esp;&esp;蛇有极强的耐饥性,曲留云除了有点冷,人还是算清醒的,一听到赵京白叫云云,他濒临崩溃已久的情绪当即爆发没忍住大哭了出来。
&esp;&esp;赵京白在黑暗中摸到一张冰凉的脸时,他浑身一僵,心也跟着掉进了冰窟里。
&esp;&esp;他急而不乱的脱下军装大衣将人包住,又抱起来赶忙往外走,温暖的胸怀和外衣的包裹像一只安全的“蛇蛋壳”,曲留云脸埋在赵京白胸前,委屈憋屈的放声嚎哭着。
&esp;&esp;被抱着走应该有一百来米后,曲留云在自己的哭声里听到了两记非常有穿透力的震耳枪声。
&esp;&esp;他慌张的将头从“蛋壳”里探出来查看情况,但只看到了两名倒在雪地里的议臣,以及整齐序列在监禁大楼前的两方武装列队和部分军官议臣。
&esp;&esp;赵京白将银色的手枪收回,但没有收回腰间的枪袋,而是塞到了曲留云的手里。
&esp;&esp;赵京白单手托着他的屁股有点酸,就换了一只手继续,他给怀中人抹了抹眼泪,问:“还有谁。”
&esp;&esp;曲留云抓着沉甸甸的手枪,他扫了那群人一眼,在哽咽中说了个名字。
&esp;&esp;“好。”赵京白把他的头按回胸前,又抽回那把枪,他走近曲留云所指的那名议臣,在一众胆战的注视中将手枪直接扔到了地上。
&esp;&esp;这名议臣不敢动,也不知道是在以沉默反抗还是被吓到了,后面的卫兵只能替他捡起枪,强塞到他手里,又代他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esp;&esp;在第三株血花炸开前,赵京白抱着人转身上了车,曲留云在车子的引擎声里隐隐听到一声绝望的枪声,他冷血的觉得无比大快人心,又不禁感到后怕。
&esp;&esp;赵京白把他带回了住处,又将他从那件外套里剥出来安置在床上,曲留云刚刚脱离温暖的怀抱有点应激,他反弹起来马上又挂到赵京白身上,两条腿恨不得像蛇尾巴那种把人绞死。
&esp;&esp;赵京白只好也躺了下去,情绪泛滥的曲留云咬着他的衣服,一抽一抽的含着哭腔痛斥他为什么现在才来救自己。
&esp;&esp;赵京白反复说了好几个对不起,如实解释说:“我被联盟那边禁足,所以没有及时回来,对不起。”
&esp;&esp;“我快死掉了你知道吗!”曲留云哭吼着蹬了两下腿,床垫都跟着晃了晃,“你明明知道我只有你一个人了!你还一直不回来!你一直不回来……”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伤心了,是skarbku的问题。”赵京白用自己的双腿将对方乱蹬的腿夹紧摁住,他让人放声哭了一会儿,等到人哭累了,他才得以去拿东西来喂给曲留云吃。
&esp;&esp;不过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曲留云有点胃收缩和反胃,东西刚刚进嘴巴咀嚼两下他就吐了出来,有气无力说:“我不想吃这个。”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