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我不想你误会我是个变态,连这样跟我并排躺着都要胡思乱想,担心得睡不着觉。”
&esp;&esp;温允眼皮微颤,顿觉一阵羞愧。自闭谱系内的司徒宁,此刻却远比他坦诚、比他有勇气。
&esp;&esp;在被子上交叠的两只手微微用力,熟悉的痛感再次侵入脑髓。温允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开口:“我没有在担心这个……”
&esp;&esp;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不去又下不来,仿佛一条细小又尖利的鱼刺。温允下意识做了一次吞咽动作:
&esp;&esp;“我自作主张,潜入你家,还装成机器人骗了你这么久;对不起。”
&esp;&esp;夜晚再次沉默,司徒宁似乎也愣了愣,才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esp;&esp;“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下不为例。”
&esp;&esp;空气里似乎弥漫起春天特有的气息,湿润,轻盈,一闪而过。
&esp;&esp;司徒宁的声音很轻,像是这个春天,最后一片从枝头落下的花瓣。
&esp;&esp;“嗯。”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入v,感谢读到这里的朋友们~
&esp;&esp;做设定的时候也构思了父母爱情&段云星的故事,但是由于篇幅问题,这两个故事决定开新坑,下本写。
&esp;&esp;如果预收理想的话,这两本会每周五更到完结。欢迎大家多多收藏,谢谢!
&esp;&esp;传送门请看置顶评论哦~
&esp;&esp;至少做个有用的人(二合一)
&esp;&esp;十二年前的夏天,温允已经连续两年在明山大学担任外聘讲师,并且顺利拿到了第三年的聘用邀约。
&esp;&esp;他的工作和前两年一样,负责讲授生物系向全校开设的通识课。
&esp;&esp;温允没有学术考核目标,不用发论文,不用指导学生。唯一要做的就是按照学院提供的大纲备课、讲课、批作业、阅考卷。
&esp;&esp;通识课的阶梯教室很大,座位层层叠叠,沿着陡峭的台阶一路向上。温允站在讲台上,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学生的脸。
&esp;&esp;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斗兽场中央,进行一场注定无趣且不重要的表演。看台上的观众拿着滞销的演出票,不得不在狭小的座位上被困两个小时。
&esp;&esp;这场表演很煎熬。不会有人因为它过于无趣而大喊退票,也没人在乎今天的表演是否比昨天有趣一点。整个教室似乎被分成了两个彼此相邻,却无法沟通的世界。
&esp;&esp;温允时常觉得,他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到。他像是一只落在井底的青蛙,坐在座位上的同学,则是井壁上一片片幽暗的青苔。下课铃声响起,那些青苔就被一场暴雨冲刷干净了。
&esp;&esp;收到聘用邀约的那天,温允原本已经做好了辞职的打算。
&esp;&esp;可偏偏那天,他在翻自己的未读邮件时,看到了旧灵新生项目的招募咨询——是司徒凛转给他的。
&esp;&esp;“司徒老师,我看到邮件了。那个计算机系和生物系合作的项目,我很感兴趣。”温允的眼里闪着亮光,在司徒凛的度假别墅里肆无忌惮地讲着工作话题。
&esp;&esp;司徒凛穿着一身运动装,还没来得及换,闻言同样很高兴:“那太好了!这个项目虽然我没参与,但据说已经申请到两项研究基金了,是重点项目。
&esp;&esp;“你想去的话一定要尽快投简历,研究助理他们只招一个。你背景这么合适,备课之余去帮帮忙,虽然累点,但对你也是很好的机会。”
&esp;&esp;“不是……”温允抿了抿嘴唇:“我不是想做研究助理,我想做研究员。”
&esp;&esp;“研究员?”司徒凛顿了一下:“研究员需要全职,你要辞掉讲师的工作吗?”
&esp;&esp;温允点头:“是。”
&esp;&esp;司徒凛愣了足足两秒才开口:“我知道,这个机会很好,跟你硕士阶段的研究方向也很匹配,但是……一般情况下,这种重点项目的研究员都只招博士的。可能有些项目经历特别耀眼的,在学历上可以放一放,但待遇很有可能还比不上外聘讲师。
&esp;&esp;“而且,你的讲师合约最近就到期了吧?你要是这边也放弃了,那边又没抓住该怎么办?我们得正视这个风险,对吧?”
&esp;&esp;“司徒老师,我知道这有风险。但是我真的……”温允眉头僵了僵,咬咬牙:“特别需要这次机会。我硕士期间发过的两篇论文都是这个方向的,如果这个项目我都进不去的话,那其他项目就更不可能了。
&esp;&esp;“讲师的工作对我的学术发展没有任何帮助。继续做下去,只会让我距离真正的学术研究越来越远。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esp;&esp;司徒凛忍不住叹气:“你也是,既然这么想做学术,当时硕士毕业,怎么就没继续读下去?”
&esp;&esp;温允的两只手紧了紧:“我……那个时候,实在没有动力读下去了。”
&esp;&esp;“不是真的在问你,是为你可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