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着姜女士脸上的表情慢慢从凝重变得放松了些,周父知道是应该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妻子确实听进去了。
&esp;&esp;于是趁热打铁,继续开导。
&esp;&esp;“以辰啥样,你也是知道的,饭也不会做,嘴还特别挑,有时候在外面出差,吃不到合口味的饭,就干脆不吃了,自己一个人住,厨房干净的像从来没开过火的,你看看现在和小谢住一起了,把他照顾的,脸都圆润了…”
&esp;&esp;“瞎说,以辰哪胖了?”姜女士忍不住打断,“不过气色确实好了,以辰说喜欢吃小谢做的饭。”
&esp;&esp;“对啊,我就是想说,小谢这么照顾他,可见是上心的,那肯定不能…虐待、羞辱他或者是折磨、摧残他啊。”
&esp;&esp;姜女士细细的柳眉轻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esp;&esp;周父说的口感舌燥,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esp;&esp;“行吧,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姜女士终于开了口,“贸然下结论,也确实不妥,还是该近距离观察才行。”
&esp;&esp;“明天给小谢打个电话,看看他们哪天有时间回来吃饭,我去挑块好点的驴肉,咱们包蒸饺吃…”
&esp;&esp;姜女士扔下那一沓浸满周父心血的纸张,脚步轻快的去厨房做饭了。
&esp;&esp;留下端着杯子的周父还坐在沙发上,望着妻子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可算是告一段落了,这个家又能重新开火了,只求妻子清奇的脑回路不要这么频繁的发作,他真的受不住啊。
&esp;&esp;谢威接到姜女士电话的时候,正在韩鹏宇的店里理头发,短发就是这点不好,个把月就长了,谢威也不爱打理它,干脆每次剪头发都贴头皮。
&esp;&esp;自从去过周父周母家以后,几人就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也加了微信好友。姜女士还在微信里和他说过两次话。
&esp;&esp;所以看到是周以辰妈妈打来的电话,谢威也没迟疑,立马接通了。
&esp;&esp;姜女士先是问他晚上有没有事,然后很热情的邀请他去家里吃驴肉蒸饺,谢威很痛快的答应了。
&esp;&esp;一老一少又聊了一会儿闲嗑,才挂了电话。
&esp;&esp;宁飞一直站在一旁,等电话挂断后,才重新打开水阀,给谢威冲洗已经被水沾湿的头发。
&esp;&esp;两人离的近,谢威电话音量放的也大,那头隐隐传来的女声,以及两人的聊天内容,也让宁飞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esp;&esp;“谢哥,晚上要去周律师家吃饭吗?”
&esp;&esp;在谢威的小超市里吃过几顿饭后,宁飞和谢威的关系也拉进了很多,两人都是外地人,在这边没亲没顾的,一个人谋生活,相同的经历也让两人心里莫名的亲近。
&esp;&esp;特别是宁飞察觉到谢威和周以辰的关系后,一种同类人的归属感,让宁飞少了很多孤独感。
&esp;&esp;“啊,是,”谢威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头发被水流打湿,头皮被一双手按摩着,“阿姨…以辰的妈妈叫我去吃饭。”
&esp;&esp;“真好,”宁飞的声音很轻,轻柔到几乎听不见的喃喃里,却藏着无数的艳羡与期弈。
&esp;&esp;周以辰的车刚停在门口,谢威就锁了超市门过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外加一个西瓜。
&esp;&esp;“走吧,别让叔和阿姨等急了,”谢威拉好安全带,也不见车启动,忍不住抬头看向旁边的人。
&esp;&esp;周以辰嘴角噬笑,胳膊一伸在谢威刚剪完的头上用力揉了两把,“又剪这么短?”
&esp;&esp;“反正花一样的钱,越短越好,省得一个月一回…”,谢威僵着脖子,等头上的手拿开后,自己也忍不住摸了把脑袋。
&esp;&esp;“还真挺扎挺的…”
&esp;&esp;两人到周父周母家时,蒸饺已经上锅了,灶上还炖着白菜丸子汤,周父正在阳台上给绿植松土。
&esp;&esp;“我律所有点事,下班晚了一会,”周以辰把水果送到厨房,随口解释了两句,“好香啊,好久没吃驴肉蒸饺了。”
&esp;&esp;“也不晚,回来的正是时候,”姜女士乐呵呵的和谢威打了声招呼,“小谢去客厅坐着吧,马上就能开饭了,晚上多吃点啊,尝尝阿姨的手艺,别的菜我不敢说,这驴肉蒸饺可是得了我妈的真传,绝对是我做的所有饭菜里最好吃的…”
&esp;&esp;“我作证,确实如姜女士所言,”周父伸长脖子,频频看向厨房,听到这也赶忙应和。
&esp;&esp;“阿姨上次做的熘肉段、姜丝炒肉就特别好吃,我吃了两碗米饭,今天看来又有口福了。”
&esp;&esp;“是嘛,我就说我这手艺不差的,都是严格按照食谱做的,就以辰的嘴太挑了,总说我做的没味…”姜女士对自己的做饭技能一直很有自信,即使儿子百般挑剔,她也不以为然,如今得到了谢威的认可,心里更是自得。
&esp;&esp;谢威一脸真诚的奉承着,旁边如有实质的目光盯得他已经无法忽视,终于忍不住看向视线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