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出去…方便,”谢文动了,抓过一旁的衣服开始穿起来,视线躲闪,回避着谢威,“你睡吧。”
&esp;&esp;谢文动作麻利,很快就踩着鞋子出去了,行动间似乎还有些踉跄,炕上还丢着没有穿的保暖裤。
&esp;&esp;自己能够坦诚面对这件事也是花了一段时间,从怀疑到确信,从怨恨到接受,谢文刚知道,有这种反应也正常,谢威默默安慰自己,给他点时间…
&esp;&esp;夜色越来越深,窗外已经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屋内的钟表嘀嗒了一圈又一圈,谢威不知等了多久,谢文才回来了。
&esp;&esp;谢文先关了灯,脱鞋后爬到了炕上,动作间有屋外深夜里的寒气,和刺鼻的烟草味。
&esp;&esp;谢威从不知道他哥会抽烟,在他印象里,也从未见过他哥抽烟。
&esp;&esp;“哥,你…抽烟了?”
&esp;&esp;“嗯,”谢文对弟弟还没睡着,似乎也不惊讶,掀开被子躺到了被窝里。
&esp;&esp;“给爸买的烟,明天拿山上去。”
&esp;&esp;“好,”谢威应了一声。
&esp;&esp;又是良久的沉默。
&esp;&esp;“先别和咱妈说…”
&esp;&esp;没头没尾的话,兄弟俩却都明白。
&esp;&esp;“好。”
&esp;&esp;晨曦破晓,屋外就传来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谢威睁开眼就看到他哥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叠被。
&esp;&esp;“再睡会吧,饭好了叫你,”谢文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不是昨晚抽烟导致的。
&esp;&esp;“算了,醒了就睡不着了,”谢威坐起身来,被子围在腰间,露出健壮的胸膛。
&esp;&esp;早饭吃的有些匆忙,谢父的墓地离村里有些远,需要开车走一段路程,到了山脚就只能步行。
&esp;&esp;“小文晚上没睡好啊?”李艳芹盛了满满一碗粥递给大儿子,“眼睛都肿了。”
&esp;&esp;“…是有点失眠,”谢文牵起嘴角笑了笑。
&esp;&esp;“一会儿从山上回来,在家睡一觉,吃了午饭再走,”李艳芹有些心疼儿子。
&esp;&esp;“不用了,小威的车怕赶不上,我俩去车站附近吃一口。”
&esp;&esp;兄弟俩开车去了坟地,赶往山上的路上也遇到很多外地车牌,都是从外边赶回来,到山上祭拜先人的。
&esp;&esp;谢父的坟在整个墓地的最深处,两边种着成排的松树,是后来谢文找了风水先生看过方位后种植的。两人蹲在地上把周围的杂草修整了一番,烧了纸钱,又上了香。
&esp;&esp;谢威把成条的烟抽出两盒,点燃后摆放在墓碑前,这是谢父生前最爱抽的牌子,便宜,劲大。
&esp;&esp;爸,我看上了一个男人,这辈子就和他过了。
&esp;&esp;你若是不同意,就来梦里打我吧。
&esp;&esp;等儿子黄泉路上见到你,再向你赔罪。
&esp;&esp;谢文看着弟弟跪在父亲的墓碑前,磕了三个头,眼眶骤然红了。
&esp;&esp;回家的路上,谢威扒拉手机,才发现隋燕给自己发的消息,时间是昨天夜里十一点多。
&esp;&esp;“明天回南宁对吗?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esp;&esp;昨天自己明确说了不喜欢,隋燕也没再发消息过来,谢威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谁知怎么还是…
&esp;&esp;“没必要,我们昨天不是说完了。”
&esp;&esp;隋燕消息回的很快。
&esp;&esp;“一次,就这一次。”
&esp;&esp;“我想当面说清楚。”
&esp;&esp;谢威忍不住叹气,毕竟是他哥在中间牵的线,太不近人情似乎也不妥。
&esp;&esp;谢文似乎注意到了弟弟的烦躁,偏头问道:“怎么了?”
&esp;&esp;“隋燕。”
&esp;&esp;“…你不是说已经说清了吗?”
&esp;&esp;“是啊,我昨天和她说了不喜欢她,我俩不可能,她后面也没再发消息来,我以为已经完事了,她现在约吃午饭。”谢威举起手机,给他哥看了一眼。
&esp;&esp;“…要不我去吧,是我要撮合你俩的,我去和隋燕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