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我瞒你什么了?”孤注一掷的人还存着侥幸心理,希望能脱过一劫。
&esp;&esp;“好,”周以辰点头,不顾哼哈围在脚边的讨好,与谢威擦肩而过,径直去推进户门。
&esp;&esp;这一副不愿再说,离家出走的架势把谢威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再藏身后的东西,急急忙忙去拉要出门的周以辰。
&esp;&esp;“你干嘛去啊?”谢威拉扯着周以辰的手臂,把人往门里拽,“给你看,我给你看还不行嘛…”
&esp;&esp;周以辰就着拉扯自己的手劲,收回跨出去一步尚未落地的脚,轻轻呼出一口气。
&esp;&esp;“我、我就是去图书馆了,”谢威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袋子塞到周以辰怀里,“借了几本书看看。”
&esp;&esp;周以辰皱起眉头,显然也没搞懂,去图书馆借书何至于这般遮掩呢?
&esp;&esp;以为是什么养狗指南,或者是怪诞小说之类的,掏出来一看,却是出乎周以辰预料的法律类书籍。
&esp;&esp;上面还有一本借书证,打开后的第一页上是借书需知,第二页的上方则方正正的贴着谢威的一寸照片,下面手写的个人信息,从第三页开始是谢威从图书馆借阅的各种书籍名称。
&esp;&esp;一共五本,无一例外都是法律相关书籍,最早的一本的借阅时间已经是半个月前了。
&esp;&esp;“你…怎么开始看这些了?”周以辰疑惑。
&esp;&esp;“咋的,我不能看啊?”谢威被对面人脸上的怀疑搞得心情郁闷,还有些不服气,“我就不能学点知识,不能进步啊?”
&esp;&esp;“当然不是,”周以辰审时度势,立即解释道:“法律这个东西挺枯燥的,还很无趣,你…”
&esp;&esp;“你也觉得它很枯燥?”谢威像是终于找到了志同道合之人,脸上的表情都生动了起来,“第一天都给我看睡着了,一条条的条文,一点意思也没有啊…”
&esp;&esp;“不喜欢看,为什么还要逼着自己看呢?”周以辰显然理解不了谢威的想法。
&esp;&esp;“还有,去图书馆借书这种事,为什么还要瞒着我?宁愿撒谎…”
&esp;&esp;“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谢威眼见着事发了,再没了隐瞒下去的必要,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esp;&esp;“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看书又不是丢脸的事,”周以辰一头雾水,“这类的书,我自己就有很多,你直接和我说,我可以帮你挑挑适合零基础的,带着最新案例的,你看起来不至于特别无聊。”
&esp;&esp;谢威“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蹲下身抱着哼哈,抽出一张湿巾给它擦爪子。
&esp;&esp;“上周三那天,你说自己去市场买菜,结果看大爷打牌耽误了两个多小时,”周以辰手里夹着借书证冲着谢威摇晃,“我看这上面记录了你那天也去图书馆了…”
&esp;&esp;“嗯。”
&esp;&esp;“前段日子你神神秘秘的,回屋玩ipad还反锁了卧室门,不会也是偷着看书呢吧?”
&esp;&esp;“是是是,”谢威放下腿上乱扭的哼哈,从周以辰手里夺过借书证,“你问这么仔细干嘛?坐飞机不累啊?”
&esp;&esp;“饿不饿?有啥想吃的没?家里没菜了,咱们出去买点菜吧…”
&esp;&esp;“你还没说清楚,”周以辰身体一转,堵住要去卫生间的谢威,不允许他转移话题。
&esp;&esp;“还有啥没说清楚?”谢威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不都说完了嘛,我去图书馆借书了…”
&esp;&esp;“那为什么瞒着我?”周以辰不依不饶。
&esp;&esp;“…我都说了啊,”谢威脸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我不是不好意思嘛。”这是周以辰第二次从谢威嘴里听到“不好意思”这个回复,却依旧不得其解。
&esp;&esp;“为什么不好意思?”
&esp;&esp;“哎呀,你怎么这么烦?”谢威梗着脖子,颇有几分色厉内荏的意味,“你说我为什么不好意思?”
&esp;&esp;“你不是天天夸那个陶林基础扎实,法律素养高、专业能力强吗?”谢威气急败坏,冲着周以辰喊道:“什么好看的皮囊千千万,有趣的灵魂万里无一的,你透视眼啊你,还能看到人家灵魂去?”
&esp;&esp;“灵魂与灵魂的碰撞就比给你洗衣服做饭、给你睡觉更高贵了?”
&esp;&esp;谢威越说越来劲,全然不顾对面周以辰已然诧异的脸色。
&esp;&esp;“什么叫共同语言?说说晚上吃的啥,最近看的电视剧,家里父母的身体,朋友的近况,白天发生的事,这难道不是共同语言啊?没有共同语言,那难不成一直鸡同鸭讲来?”
&esp;&esp;“吃的都是粮食,穿的都是布,睡一张床,怎么就没有共同语言了?”
&esp;&esp;谢威话讲的混乱,似乎是憋在心里许久,眼下能痛快释放出来,也就顾不上什么逻辑与语续了,若是不熟悉的人,怕是不免一脸懵逼,听不懂他到底在讲个什么。
&esp;&esp;但周以辰和他共同生活了七年,自诩为最了解他的人,甚至比谢威本人还要了解他自己,自然能从在杂乱的话里听出最终的意思来。
&esp;&esp;提到陶林时的醋意,偷偷借法律书籍来看,被发现时的羞赧,此时破罐子破摔的气急败坏,让周以辰迅速在脑海里勾勒出整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