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雪花落在他肩头和头发上,凉意透过布料,瞬间就化成一小片湿痕。
&esp;&esp;他停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低下头,用有点僵的手指掰开拉环。“嗤——”的一声轻响,碳酸气体涌出的细微颤动顺着罐身传到虎口。
&esp;&esp;骗人的吧。
&esp;&esp;雪落下来,哪有什么声音。
&esp;&esp;03
&esp;&esp;“他就这么走了?”彭鹏鹏一脸不可置信,“卧槽,这特么是人啊。”他拖着电竞椅,“咻”地一下滑到陈亦呈旁边,游戏里被队友坑到0-10-3的怒火瞬间转移,“不是,他到底怎么想的?你俩不是在……”
&esp;&esp;“补课。”陈亦呈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而且是陈老师免费的小灶。”
&esp;&esp;a大研究生宿舍是双人间,而他舍友彭鹏鹏,平日就泡在峡谷里。陈亦呈一直很佩服能在王者峡谷混下去的人,他们的嘴炮能力可不是盖的,听上这么一段噼里啪啦的输出,畅快啊。
&esp;&esp;简直就是神医啊,直接妙手回春。
&esp;&esp;叮咚——”
&esp;&esp;两人手机同时一震。
&esp;&esp;彭鹏鹏抓起来一看,脸垮了:“我就知道,又是学习通!又有网课要刷了!”他哀嚎一声,倒在椅背上,语气深沉:“咱俩可千万别重蹈大一的覆辙啊。”
&esp;&esp;陈亦呈看着屏幕上弹出的任务通知,也默默叹了口气。再次想起了大一那次忘记刷课时导致挂科的惨痛记忆:“知道了。”
&esp;&esp;带着血泪的教训,两人散开,开始挂网课。陈亦呈直接把电脑静音,闭麦了网课老师。然后掏出手机盯着屏幕,手指在钟寂的聊天框删删减减,半天没发出去一个字。
&esp;&esp;“到底发点啥……”兔子被逼急了可能会咬人,但锯嘴的闷葫芦是真的开不了口。
&esp;&esp;没办法,他决定放过自己,转而第三次点开钟寂头像,开始视奸。
&esp;&esp;钟寂不是爱分享生活的人,朋友圈里只躺着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把断了弦的芬达电吉他海纹石蓝,海洋般的漆面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esp;&esp;他放大这张照片,直直地盯着在琴颈与琴身接合处的背侧,那里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刻印。笔画很轻,像是用细针一点点刻出来的,但痕迹清晰:
&esp;&esp;echo。
&esp;&esp;是他。不会有错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读者宝宝们可以点点收藏吗!()
&esp;&esp;私人祝福
&esp;&esp;04
&esp;&esp;2年前。
&esp;&esp;“啊啊啊啊啊——是echo!”台下的喊声几乎掀翻屋顶。台上的人背着那把名叫海纹石蓝的琴,光影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esp;&esp;“还想听什么?”他扶着麦克风,尾音带着笑,“支持点歌哦。”
&esp;&esp;台下瞬间炸开,无数歌名混成一片嘈杂的声浪,什么也听不清。
&esp;&esp;他微微偏头,把手搭在耳朵上做了个听不见的手势,一撮蓝色的挂耳染被他无意识挑起,“这样吧,我们请一个幸运观众。”然后手指随意一指。追光顺着扫过黑压压的观众席,最后落在人群的外侧。
&esp;&esp;是陈亦呈。
&esp;&esp;刺眼的灯光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esp;&esp;说起来,今天还是他生日,虽然家里没人记得。
&esp;&esp;其实也不一定,陈亦呈乐观地想。
&esp;&esp;因为距10月6号结束仅剩2小时的时候,妈妈往他手里塞了张音乐节的票,“你弟不想去了,别浪费。”
&esp;&esp;他捏着那张票,看了眼时间:糟了,还有1小时散场了。
&esp;&esp;一路紧赶慢赶,到现场时演出已近尾声:压轴嘉宾不舍的跟大家说了再见,台上正在进行最后的散场互动。他挤进人群,只来得及听见那个叫echo的人唱最后一首歌。
&esp;&esp;一把嗓子沉得像浸过夜的泉水,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esp;&esp;就这一首歌。
&esp;&esp;他站在晃动的光影里,忽然觉得弟弟没来,真是亏了。
&esp;&esp;“幸运嘉宾?”含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别发呆啦。”
&esp;&esp;哦对,他要点歌。陈亦呈握着从远处递过来的话筒,把它凑到了嘴边,骤然被放大的呼吸声让他一惊,他尴尬地把话筒拉远,下意识按亮手机屏幕:
&esp;&esp;23:40。
&esp;&esp;还有20分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