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渐渐地,病人臂弯不再反抗而是低垂向下。祝丘仔细观望,发现那人手臂上没有几块好肉,满眼都是惨不忍睹的伤痕,一部分像是鞭痕,另外一部分倒像是烫伤。
&esp;&esp;前不久参与了游行的祝丘,意识到这大概就是游行所反对的人体实验。
&esp;&esp;其中一个医生对助手说了什么,于是那支毫无血色的手臂被人抬起来,干枯的肉体不太好找血管,助手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往病人手背上注射了一针,十几秒之后,病人一动不动,倒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esp;&esp;祝丘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得心口怪异地很不舒服,是心脏抽离的疼感。
&esp;&esp;警报灯再次响起,又有几个人涌入病房,最终眼前的玻璃墙变了颜色,像是开了屏障功能,再也看不见。
&esp;&esp;不能看点热闹磕一磕八卦的祝丘无聊地重新坐回板凳上。
&esp;&esp;隔了几分钟,宋兆走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另外,今天来这里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为你好。”
&esp;&esp;祝丘不太觉得,但也点头答应了。从研究所出来,整个人如释重负,车已经开到山脚,他探出脑袋回头一望,山顶白灰色的建筑物被黑绿色的植被重重叠叠地遮盖,最终浓缩成很小的一点。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除去宋兆带他去医院换药,这其余时间,祝丘都呆在家里。一次从医院出来后,因祝丘的强烈要求,宋兆带他去了海湾大街逛了一会儿,吃了一顿海鲜大餐饭后,两人走进一家靠海的漫画店,离开前,祝丘定在一个穿着盔甲的战神机甲面前,双眼满是希冀:“宋大哥,我真的很需要这个,要是拥有这个东西,我的人生就很完美了。”
&esp;&esp;宋兆瞧了瞧,“这不卖的。”
&esp;&esp;“求你了宋哥,我只想要这个,其他的也不奢求了,我保证今年再也不买别的东西了。”
&esp;&esp;席柘不在的这几天,祝丘衷心地祈祷着,希望席柘一辈子都被关在研究所不要回来了。但这个愿望很难实现,年底前一天半夜,庭院的门被人推开。
&esp;&esp;一晚相安无事,第二天早早地,祝丘卧室门被敲响,“起来去医院。”
&esp;&esp;祝丘竖起耳朵,听见发现不是宋兆,吓得从床上跳起来,“不用你,我要宋哥带我去医院。”
&esp;&esp;而门外的人对他毫无商量的余地,“我只等你三分钟。”
&esp;&esp;楼下,宋兆笑着拆了包烟,“只是让你帮忙带他去医院拆线,很不乐意?他脖子上的伤口是因为谁?”
&esp;&esp;“没说不乐意。”席柘背靠着车身,没接宋兆递过来的烟,“下午还要去开会。”
&esp;&esp;“不会耽误你太久,再说了,你们也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esp;&esp;“抽你的烟。”
&esp;&esp;距离三分钟已经过去了十五秒,祝丘总算走了出来,他穿着前日在漫画店买来的战神盔甲,两只腿走得很勉强,头上还套着一个只露出眼鼻嘴的银色头盔,站正身子后对他们说:“走吧,我准备好了。”
&esp;&esp;“祝丘,你这是……”宋兆手上的烟头掉了半截。
&esp;&esp;“和某些人呆一起太危险了,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措施。”祝丘说得振振有词。
&esp;&esp;透过头盔窄细的缝隙,能看见一脸茫然的宋兆,以及站在一旁几日不见的席柘。席柘戴着一顶黑帽,露出下半张脸,一身长衣长裤,显得阴郁又疏离,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他,“谁买的?”
&esp;&esp;宋兆哈哈笑了一声,“哎呀可能是圣诞老人送来的礼物。”
&esp;&esp;“以后别刷我的卡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丑东西。”
&esp;&esp;祝丘不服气:“这可不是丑东西。”
&esp;&esp;席柘开口命令:“脱了,不然自己去医院。”
&esp;&esp;“自己去就自己去,不需要你管我!”隔着那顶头盔,祝丘声音显得闷闷的,还能听见一点回音。
&esp;&esp;“不去医院也行,我亲自给你脖子拆线。”席柘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esp;&esp;祝丘听到这话只觉得席柘又要来索他的命。
&esp;&esp;宋兆打圆场,悄声在席柘耳边说:“就这样去吧,没准医院不让他进呢……到时候再脱也不急。”
&esp;&esp;“和他一起出去丢人显眼的人是我。”
&esp;&esp;最终席柘上了车,宋兆赶忙帮助祝丘爬上后座,“嗬,还挺沉。“
&esp;&esp;两人谁也不理谁,到了军医院,进大门还得走一大段阶梯。祝丘行走速度极慢,不少人目光投向他。艰难地走上楼梯,没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
&esp;&esp;席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自作自受。”
&esp;&esp;“谁知道呢,谁知道呢有些人会不会一发疯咬我的脖子,还想啃我的嘴……”祝丘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esp;&esp;“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