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事。”
&esp;&esp;“流血了。”祝丘看起来不太正常,神经高度紧张着,语速很快,“你流血了!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该死的指挥官!”
&esp;&esp;“好了,只是流了点血。”席柘第一次看到祝丘这样,又看见祝丘只穿着一只鞋子,“你鞋子呢?”
&esp;&esp;而祝丘再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他的胸腔不自然连续震颤着,头脑里全是要让言斯年赶紧死掉的想法。
&esp;&esp;这些人通通死掉就好了,这个想法严严实实地占据了祝丘心底。
&esp;&esp;可是席柘把他抱起来,同一时间抵达祝丘憎恨着的心底的,还有不太能忽视的温度,“真的没事。”
&esp;&esp;好一会儿祝丘才冷静下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什么。
&esp;&esp;他靠在席柘肩上,搂紧他的脖子,像抱着唯一的浮木,努力释放着信息素。如果这对席柘有点用的话。
&esp;&esp;只不过上车后,席柘像是考虑了很久,开口叫他的名字,“祝丘。”
&esp;&esp;“怎么了,你还是不舒服?”祝丘还在竭力释放信息素,好像越多越好。
&esp;&esp;“前段时间……你不是想去大陆那边看看?”
&esp;&esp;话还没说完就被祝丘打断了,“我,我没那么想!”
&esp;&esp;看着祝丘慌张的表情,席柘尽力语气平稳,“听着,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去南线了,可能五月中旬,也可能月底,时间不确定,沈纾白竞选市长成功后,会在东南部上任,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他会尽全力保护你。”
&esp;&esp;“你……你要把我送走?”
&esp;&esp;过了几秒,席柘肯定着说,“是。我已经交代好了,宋兆也在那边,他也会照顾你。”
&esp;&esp;祝丘好像无法消化,“你在说些什么啊?”
&esp;&esp;“你不用担心以后的事情,去了那边,继续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上学、生活。”
&esp;&esp;祝丘不想听这些,“你和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esp;&esp;“你不用管这个。”
&esp;&esp;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esp;&esp;祝丘还是转过头来,眼底带着不可掩饰的悲怆,“那……那你呢?你怎么办?”
&esp;&esp;“你好好活着,我也会好好活着。”
&esp;&esp;祝丘坐了回去,他往右看,看着车窗里倒影着的席柘的脸。
&esp;&esp;他只知道离别是安静的,不会重来的。
&esp;&esp;回到别墅,没过一会儿,林冉也匆匆赶了过来。
&esp;&esp;她发出啧啧声,像是某种讽刺,“s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大比拼,那么精彩的比赛怎么不叫上我,我还从来没有看过现场。”
&esp;&esp;给席柘做检查的间隙,祝丘急切地在房间寻找什么,弄得一室凌乱,终于翻出了祁安给他的通讯器。
&esp;&esp;林冉给席柘打了一针,说是让他睡一觉,头脑清醒一点。她从卧室走出来,便看见等在外面的oga,“正好,席柘一定要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esp;&esp;“我没事。”
&esp;&esp;“一个两个都说没事,检查报告出来一个两个病都挺重。”
&esp;&esp;“林医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esp;&esp;“问。”
&esp;&esp;“席柘……席柘身上是不是也有一个定位芯片?”
&esp;&esp;“也?你怎么知道的?”林冉抱着手,有些疑惑,“确实有一个。”
&esp;&esp;“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祝丘少见地用求人的语气,诚恳地祈求着。
&esp;&esp;或许是打了一针,半夜,昏昏沉沉里,席柘听见什么动静。
&esp;&esp;眼前飘着一个人影。渐渐地,人影从模糊变得清晰。
&esp;&esp;祝丘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我吵醒你了吗?”
&esp;&esp;“没有。”席柘摇了摇头,
&esp;&esp;“席柘。”
&esp;&esp;“嗯。”
&esp;&esp;“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esp;&esp;“没有。”
&esp;&esp;“席柘。”祝丘很突兀地问道,“上了战场,要是不小心中枪了怎么办?”
&esp;&esp;席柘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esp;&esp;“万一你死了怎么办?”祝丘很执着,“不能不去吗?你不是什么刀枪不入的战争机器。”
&esp;&esp;席柘心狠狠颤了一下,试着不让话题变得沉重,“人都会死的。”
&esp;&esp;“人可以让自己活得很久很久的。”祝丘又问道,“那……那以后你能来看我吗?”
&esp;&esp;“会。”alpha的声音很低,他想,他会尽力。
&esp;&esp;祝丘不安地问道,“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