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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中文>添酒回灯重开宴 琵琶声停欲语迟 > 第7章(第1页)

第7章(第1页)

&esp;&esp;砖头,儿子,老不死,那晚赵以思不以为意,吃完整一笼烧卖,隔天吐得昏天黑地。也是从那天开始,母亲逼着他喝养胃的中药,可身体越喝越差,赵以思偷偷把药给断了,而断药的第一天,他忽然胃出血,被刘管家匆匆送去教会医院,西医开了不少药,吃完不见好转,直到喝下母亲配的中药才止住血。

&esp;&esp;“哗啦”,记忆戛然而止,窗外风声大作,赵以思打了个激灵,抬头,三妈妈抱着酒瓶,走向阁楼。他大喊一声“王妈”,王妈如临大敌,跑上楼拦住三妈妈。

&esp;&esp;这时父亲回家,嫌恶地瞥了他一眼,吩咐刘管家照看好三妈妈。

&esp;&esp;赵以思受不了父亲身上的酒肉汗臭味,他胃里翻江倒海,倘若这会儿当着父亲的面干呕,估计又得罚跪灵堂,大喜之日,岂能容他弄脏地毯?他用力咽了咽唾沫,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esp;&esp;一盏茶的工夫,四妈妈回屋换了身衣裳,重返客厅,五妈妈笑盈盈地迎上前同她闲聊,从美华阁新式旗袍到旺角哪家发廊绞头发最好。三妈妈站在楼梯口,面向母亲的卧房。父亲呢?赵以思皱了下眉,转眼瞧见父亲走到阳台,轻捏某个小丫鬟的屁股,那姑娘才十四,他怎么下得去手?!

&esp;&esp;赵以思握紧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少顷,王妈又洗了一盆水果端上来,他闻着李子味挺甜,拿起来一看皮都烂了。

&esp;&esp;王妈老了,以前她在南京做事时可细致了,可惜到了香港,她的眼神大不如前。前日听父亲对刘管家说,下月底不打算带她上船,另聘一批年轻的小姑娘带去伦敦使唤。

&esp;&esp;王妈在他们家干了这么多年,竟也被抛弃了,那自己呢?倘若家中再添一个小儿子,父亲会把他丢下船吗?没了母亲手里的中药,他能在香港撑几天?能活到今年耶诞节吗?

&esp;&esp;赵以思盯着桌前码成一排的橘子,眼神有一瞬失焦。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爱,五年前勉强撑起的家在重逢后土崩瓦解。他放下手中的橘子皮,偏头看向窗外,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窗沿落下几片枯叶,噼里啪啦的,雨水溅在玻璃窗上,模糊了沈怀戒离开时的那条路。

&esp;&esp;唉,有些人不如不见面,活在记忆里至少还有个念想。

&esp;&esp;入夜,过门的习俗一切从简,五妈妈给自己盖上红盖头,父亲牵着她的手步入洞房。

&esp;&esp;赵以思提着一盏煤油灯走上二楼,回到卧房,逼着自己看了会书,熄灭煤油灯,闭眼入睡。

&esp;&esp;也不晓得过了多久,母亲悄然推开他的房门,赵以思睡不踏实,一直处在浅眠中,恍恍惚惚地睁开眼,陡然瞧见一把菜刀立在头顶。

&esp;&esp;他眼皮稍微一抬,郁闷地握住母亲的手,“姆妈,我上次都跟您说了,厨房丢了刀,王妈要挨罚的,您不如拿簪子扎我。”

&esp;&esp;“你爹,你爹他不是东西,我的嫁妆,全被他拿去卖了。”母亲哭得泣不成声,赵以思轻拍她的背,听她絮叨完,熟练地朝门口那盏灯招招手,“刘管家,麻烦你把她送回卧房。”

&esp;&esp;“是,少爷。”

&esp;&esp;赵以思下床还了刀,王妈坐在院子里看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边缘蒙上了淡淡的薄雾,像某一年装桂花糖藕的盘子。

&esp;&esp;他轻叹一口气,回屋睡觉。一闭眼就是没完没了的噩梦,梦里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桥,上半身悬挂在栏杆外,海风从后背吹到领口,赵以思打了个激灵,冷,比南京的冬天还要冷。

&esp;&esp;要不从桥头跳下去?上帝允许他转世吗?转世轮回归上帝管吗?

&esp;&esp;梦里充斥着大大小小的问题,耳边响起鸽子咕咕叫声。赵以思一觉醒来,浑身湿透,他擦了擦汗涔涔的脖颈,手搭在心脏那儿,听不见心跳,胸口空空荡荡的,仿佛一颗心被虫蛀空。

&esp;&esp;他抱着枕头缓缓坐起身,人生啊,未来啊,他该怎么走,哪一条路才不会将他逼上绝路?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晚安,朋友们,明天继续~

&esp;&esp;苟活

&esp;&esp;五妈妈过门第一天,按照规矩,赵以思得端一杯熏豆茶给她请安。他必须跪着说一堆绕口的吉祥话,小时候背不熟,大哥骂他痴傻,父亲罚他大冷天跪在祠堂里温习。如今五太太进门,那些话竟也跟个顺口溜似的,张嘴就来。

&esp;&esp;母亲坐在主桌,看他沏茶,磕头,不动声色地捻起帕子,抬手拭泪。父亲攥住她手腕,沉声道:“别坏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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