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哑巴挑起眉,赵以思别过脸,小声道:“我说这些也不是让你跟人家切断联系,我只是经常在琢磨,呃,也不是经常,我偶然,偶尔在想……我在你心里还剩下什么?”
&esp;&esp;沈怀戒的心被狠狠戳了下,在心里给了他答案:恨,对你无穷无尽地恨,他抓住赵以思的手腕,几乎脸贴着脸道:“闭嘴。”
&esp;&esp;闭嘴什么啊,赵以思心想我嘴巴又不长手腕上,你抓就抓呗,他甩了下湿漉漉的发帘,“我问你话呢,沈怀戒,今天看在你救了我份上,之前那几拳不和你计较,你不要得寸进尺……”
&esp;&esp;沈怀戒一忍再忍,最后捂住他嘴,“收声,我从来没有想过南京。”
&esp;&esp;开口闭嘴,闭嘴收声,切,就你会说粤语啊。赵以思嘴角轻耸,“我问你南京了么?我在问你有没有想过我?”
&esp;&esp;“没有。”沈怀戒收回手,仿佛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掌心里的温度,理智告诉他,该把赵以思丢在甲板上自生自灭,可是看着他狼狈地缩在自己怀里,心中酸涩,仿佛整个人融进咸咸的海水里。
&esp;&esp;恨,怎么就恨不起来呢?
&esp;&esp;赵以思看不懂他眼底复杂的情绪,犹豫了几秒,攥住他的手,上下交叠,死死压在胸口。哼哼,小哑巴,这下看你怎么禁我的声。
&esp;&esp;“不想就不想呗,反正这四年我挺想你的。”
&esp;&esp;沈怀戒肩膀微微发颤,赵以思咽了下唾沫,是心跳太快吓到他了吗?他垂下眼眸,呼吸陡然一滞,差点以为自己被谁捅了一刀,胸口全是血,血腥味混在雨里,海风猛烈地刮过来,鼻尖只剩阵阵咸腥味。
&esp;&esp;“你手怎么搞的?谁拿刀子把你指甲挑开了?别躲,我碰你一下怎么了?”好不容易看清他流血的左手,小哑巴又不知道在别扭什么,唰地站起身,赵以思一下子没站起来,怕他跑了,抱住他大腿,费劲吧啦地去掰他藏起来的手。
&esp;&esp;沈怀戒冷冰冰地踹开他,想了想,折返回来,抓住他衣领,猛地提起来,“赵以思,你有什么资格打探我的过去?”
&esp;&esp;他的无名指指甲从中间劈开,血落到喉结上,赵以思用力一吞咽,“你踹我一脚,接着拉我一把,完了你还不走,站这问我有没有资格,沈怀戒,你若不想搭理我,我早掉海里去了。别的我不晓得,反正你在意我,对我好,我就有资格问你在昆明那几年过得好不好。”
&esp;&esp;沈怀戒恼羞成怒,转身就走,赵以思一把从后面搂住他的腰,硬是把他往反方向拖,“我实话实说,你走什么啊?”
&esp;&esp;沈怀戒没有直接说“离我远点”,但眼里分明写着“再碰我就把你手给剁了”。赵以思无奈耸肩,都说近墨者黑,小哑巴你看看你,这些年学了多少坏习惯。
&esp;&esp;下巴搁在他肩头,沈怀戒用力挣脱,赵以思索性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整个人蹿到他背上,两腿夹住他胯骨,缩成一个乌龟壳。
&esp;&esp;“别费力了,往前走,左转,开门我给你上药。”
&esp;&esp;暴雨未歇,雷声轰鸣,三楼贵宾包厢内,五太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掐灭烟头,眼底一片沉郁。
&esp;&esp;片刻,包厢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家丁端上来一杯玫瑰花茶,“夫人,老爷请您去他屋中歇息。”
&esp;&esp;“这就来。”五太太恢复往常神色,微微一笑,道:“小少爷穿得太单薄,你给他送件衣裳。”
&esp;&esp;“是,夫人。”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哥俩洗个热水澡再聊天吧,船上不好买感冒药啊。
&esp;&esp;泡沫
&esp;&esp;“疼不疼?”
&esp;&esp;“闭嘴。”
&esp;&esp;赵以思眉毛微挑,抓着镊子上前,“嘴疼是吧,过来,我帮你上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