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就是说,证明杨招与此事无关的过程,很可能因为这个大案本身复杂、牵扯面广,从而被拖得很长。
&esp;&esp;老林,老k,大脸,还有劳伦斯酒吧里曾见过的一些人,老林的工作室里,都是熟面孔。大家都尽力联系着能打听到情况的人,得到的信息与白行简得到的大差不差。
&esp;&esp;顾向宇联系到了曾给警方做过线人的一个老朋友,他也说,听到风声,最近抓捕某个大毒枭的行动正在收网。
&esp;&esp;白行简听老林再次把所有的细节又说了一遍,心里明白,普通的办法几乎是不可能很快救出杨招的。
&esp;&esp;光是等待律师提交材料,等待回复的这个过程就已经很漫长了,何况不通过的可能性极大。
&esp;&esp;看白行简的表情,老林就知道他也没什么办法,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我理解,你自己在家里空等也是着急,跟我们待在一起也挺好,起码有什么新消息,能第一时间知道。”
&esp;&esp;“现在太晚了,我们先联系个靠谱的律师,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警察局问问情况。”劳伦斯酒吧的老板大强说。
&esp;&esp;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esp;&esp;他们说什么,白行简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脑子里不断盘算着有谁能把这件事办成,该用什么办法。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esp;&esp;“林哥,我先走了。”白行简扔下这句话,就打开了门。
&esp;&esp;从刚才开始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顾向宇抱着胳膊挡在了门口:“想走?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个骗子。现在知道招哥出事了,就迫不及待地要走了?”
&esp;&esp;“让开。”白行简这会儿没空理他。
&esp;&esp;“让开可以啊。”顾向宇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把话说清楚。招哥出事了,我们都真心实意地为他想办法,你呢,装都不装了是吧,一声不吭就走是吧。那你自己说明白,你现在跑了,以后就再也别腆着脸赖在招哥身边!”
&esp;&esp;“小宇,什么时候了,别找茬。”老林赶紧拉他,“消停点,明天一早还有正事要干呢。”
&esp;&esp;老林显然也以为白行简见状不妙,打算独善其身。但他觉得这也算好事,走就走吧,总归能让杨招尽早看清他的真面目,起码不会到了真正遇上大事的时候才发现身边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esp;&esp;“不行,就要让他说清楚。”顾向宇可算逮到白行简的把柄了,甩开老林,就继续去拦白行简。顾向宇也是忘性大,可怜他后脑勺的伤还没来得及包扎呢,就又在白行简烦得满脑袋冒火的时候挑衅他。“我要拍下来,让他自己承认他是个出了事就跑了小人!”
&esp;&esp;白行简拎起他的衣襟就把他摁在了门边的墙壁上。
&esp;&esp;“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白行简说,“否则让你消失!”
&esp;&esp;白行简摔门而出。
&esp;&esp;他一走,顾向宇就指着门外:“看到了吧,你们看到了吧!窦宛说的没错,他就是当着招哥一套,背后一套!死绿茶!他就是装的!我没骗你们吧!”
&esp;&esp;老林揉了揉眉心。
&esp;&esp;这个杨招,谈的都是些什么恋爱!
&esp;&esp;顾向宇和白行简没一个好东西。
&esp;&esp;老林对顾向宇和颜悦色,只是出于成年人的体面,另外,也指望着顾向宇能有什么人脉能帮到杨招。他可不是站在顾向宇这边。他心里别提多讨厌顾向宇了。一百步笑五十步,顾向宇还好意思骂白行简遇事就跑呢,他自己呢,当初不也是献祭杨招奔前程了吗。
&esp;&esp;一群人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捱到天亮,他们跟律师约好一上班就去问情况。他们在老林的办公室也坐不住,就早早地来了公安局门口等律师。
&esp;&esp;一个个都困得眼圈发青,等了半天,没等到律师,公安局大厅的电动门却突然开了。
&esp;&esp;里面走出来三个人。
&esp;&esp;杨招,穿行政夹克的中年人,还有,白行简?
&esp;&esp;那是白行简吗?还是沈乐天?
&esp;&esp;穿着合身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抓过了,从头到脚精致得一丝不苟。面目也温和得不像话,笑眯眯地跟旁边的中年人说着话。这身打扮,不是白行简吧。这张脸……这个世界上长成这样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esp;&esp;老k打到一半的哈欠停住了,他滑稽地大张着嘴巴。
&esp;&esp;他揉了揉眼,又用胳膊肘去捅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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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办事,程序上的确有点问题,回头我说他们,”中年人说,“大侄儿啊,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次的案子涉及的人太多,他们也是怕有走漏。”
&esp;&esp;“当然明白。”白行简笑着说,“也是我心急了,还辛苦您特意跑一趟。”
&esp;&esp;“替我向你舅舅问好啊,先不跟你说了,还得去开会呢。”
&esp;&esp;“您忙,那我们先走了。”
&esp;&esp;白行简笑得让人如沐春风,直到那位中年人上了车,才回头焦急地上上下下检查杨招,确认他身上没有一点伤,才稍稍放了心。
&esp;&esp;在警局待了一天一夜,杨招憔悴得不像样。从昨天到现在,他经历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突然有人告诉他,他的好兄弟黄柏居然吸du,还通知他犯了容留罪,审了他一天,今天一大早,又莫名其妙把他放了,一出来就看到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白行简。
&esp;&esp;他再傻也该反应过来了,白行简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可怜鬼。
&esp;&esp;可他根本来不及问白行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