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叔把照片拿出来,递给印归湖,说道:“这是当年他们在看守所里接受劳改的照片。”
&esp;&esp;照片中的场景是室内一个很大的场地,场地中摆着一排排的缝纫机。
&esp;&esp;里面剃着光头、穿着号服的人正在缝纫机上劳作。
&esp;&esp;印归湖眼尖地发现角落里有一个犯人竟是坐在轮椅上的。
&esp;&esp;印归湖指着那个男人的背影,问周叔道:“您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他怎么坐着轮椅?”
&esp;&esp;“噢,我记得他,他叫蒋余辉,他那时候在看守所里跟人起了纷争,他摔下了楼梯,把腿摔断了。”周叔说道。
&esp;&esp;“蒋余辉,蒋余辉!我知道了!”印归湖说道。
&esp;&esp;这人就在那名单里。
&esp;&esp;原来不是“强哥”,是“蒋哥”!
&esp;&esp;“是谁把他推下楼的,您还记得吗?”印归湖追问周叔道。
&esp;&esp;“当时的情况很混乱,没找到是谁推的,最后定性是他自己摔下去。”周叔说道。
&esp;&esp;“好的,我们明白了。”印归湖说完一把拉起司阵,“走了!”
&esp;&esp;“哎?剩下的你们不看了吗?”周叔喊两人道。
&esp;&esp;印归湖和司阵此时已经走到门边了,印归湖说道:“不用了,谢谢您!”
&esp;&esp;“不客气……”周叔说道。
&esp;&esp;司阵和印归湖已经走远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到。
&esp;&esp;刽子手
&esp;&esp;印归湖风风火火回到了车上,他拿出傅昇给的二十五年前的案件资料,开始快速翻阅。
&esp;&esp;“你怎么笃定是他?”司阵问印归湖道。
&esp;&esp;“是轮椅印。”印归湖说道。
&esp;&esp;他终于翻到了要找的资料,那是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那时候还没有高清的电子照片,只有洗出来的胶片照片。
&esp;&esp;印归湖指着照片右侧两道不易察觉的、细短的、平行的血渍,说道:“这两条痕迹我一直没想明白是什么,我以为是拖拽什么蹭到的,现在我知道了,这是轮椅印。”
&esp;&esp;蒋余辉就在案发现场!
&esp;&esp;印归湖看着司阵说道:“蒋余辉在看守所里被人弄断了腿,他就把这账算到了把他抓进看守所的人头上。”
&esp;&esp;也就是傅川平的头上。
&esp;&esp;“让蒙校希查一查这个蒋余辉。”司阵说道。
&esp;&esp;“好,我把蒋余辉的名字和特征发给他了。”印归湖说完拨打了蒙校希的语音。
&esp;&esp;“嘟嘟”两声响后,语音被接起来了。
&esp;&esp;“小希哥,帮忙查查我刚刚发给你的那个人,他很可能就是杀害傅川平的主犯。”印归湖点开免提说道。
&esp;&esp;“okk,在查了在查了。”那边的蒙校希敲击着键盘,说道,“四名同伙已经确定了三个,还要再找一个人出来是吧?”
&esp;&esp;“没错,这个人跟蒋余辉的关系很紧密。”印归湖说道。
&esp;&esp;“找到了!”蒙校希兴奋道,“原来是换人了,怪不得他这么多年没作案!”
&esp;&esp;“什么换人了?详细说说?”印归湖问道。
&esp;&esp;“蒋余辉从小就身体不好,很瘦小,但是他很聪明,读书成绩一直不错。”蒙校希解释道。
&esp;&esp;“他有一个表弟跟他正好相反,人高马大但脑子不行,他表弟一直当他的跟屁虫,直到2000年出车祸意外去世了。”
&esp;&esp;“他表弟叫什么名字?”司阵问道。
&esp;&esp;“叫马雷,打雷的那个雷。”蒙校希说道。
&esp;&esp;“他就是‘磊子’。”印归湖和司阵对视了一眼,说道。
&esp;&esp;怪不得当年他们流窜作案三起后就暂停了,原来是其中一名凶手死了。
&esp;&esp;“后来呢?换成谁了?”印归湖又问道。
&esp;&esp;“现在是蒋余辉的儿子,叫蒋俊宇,今年三十岁。”蒙校希说道。
&esp;&esp;“这年龄不对啊,蒋余辉当年带着他表弟作案的时候已经结婚生子了?”印归湖疑惑道。
&esp;&esp;“蒋俊宇是他收养的,蒋余辉一直没结婚。他在他表弟死了之后捡了一个流浪儿,也就是蒋俊宇。蒋俊宇被捡的时候已经六岁了,他有智力障碍,估计就是因为这被丢掉的。”蒙校希说道。
&esp;&esp;“那就都对上了。”印归湖说道。
&esp;&esp;蒋余辉不是先天残疾的,他是后天致残,这对他的心理冲击只会更加大。
&esp;&esp;他会感觉到嫉妒、愤怒和不公平,他的自我认同会崩塌,自我价值感会降低,社会关系会发生剧烈变化。
&esp;&esp;对他言听计从的人是他的救命稻草,只有操控他人为他做事,才能重构蒋余辉自我的信念。
&esp;&esp;蒋余辉身材瘦小,进了看守所被欺凌,傅川平是他仇恨的源头,也是他重新树立自信的打击对象。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