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间的风呼呼地吹,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徐正南的眸底浸着淡淡的怒气。
何云青揉着痛的屁股起来,后知后觉地现刚才的手感好像和这还会儿差不了多少。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一下子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徐正南,将他从头到脚缓缓打量了一遍。
“你、你该不会是……”
“锵”,利刃出鞘,刀被准确无误地架在了何云青的脖子上。
冰凉的寒意一下子蹿上了后背,何云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不、不用动刀动枪的吧,我、不、不用你赔钱了还不行吗?”
何云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徐正南还是无动于衷。
“那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了徐兄,你能把刀收了吗?”
何云青真的很想哭。
都怪那条该死的蛇!
偏偏这个时候出来吓唬人!
徐正南面不改色地收了刀子,“下次再乱摸我剁了你的手。”
他收起了木牌子转身就走。
何云青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才抬脚跟上。
等两天回到晋王府,才知道廖神医已经醒了过来,而且血也被止住了,他的情况居然稳定了下来。
宋御医惊讶地目瞪口呆,迫不及待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
结果现他脉搏稳健有力,全然不像一个将死之人的脉相!
“怎么可能?他明明就要死了!就这么被救回来了?”
宋御医不由啧啧称奇,这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他将廖神医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很多遍,才终于确定廖神医是真的活下来了。
没想到世子妃竟然有这样大的本事。
可惜他没能在旁边学习一二,不然他肯定能够学到更多东西!
何云青就知道何云舒能够救下这人,他莫名感觉到骄傲。
宋御医回了宫,还没有喘口气便被张嬷嬷叫了过去。
“宋大人这是去为谁治病了?太后娘娘身子不适,正要寻你。”
张嬷嬷问道。
“是那位廖神医,他受了伤。”一听到太后要寻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裳,“太后娘娘如何了?咱们这就过去吧。”
张嬷嬷却拦住了他的手,“不急,另一位御医已经为娘娘诊治过了,你且说说看那位廖神医如何了?”
宋御医不疑有他,只当是张嬷嬷起了好奇心,便将事儿一股脑全说了。
张嬷嬷回了寿康宫便一字不落地学给了太后听。
太后原本紧绷的神色此刻终于松怔了一些。
“云舒丫头果然是个好的,下次进宫哀家赏些什么好呢?”
她身为太后不敢赏得太重,怕旁人知道何云舒入了她的眼而为难她。
“奴婢见她对黄白之物似乎不感兴趣,您不如赏些吃的用的?或者直接给她一个承诺!”
张嬷嬷道。
太后想起何云舒对她那只极其珍贵的杯子不感兴趣,便知她眼光极高。
“你说得在理,哀家乏了,退下吧。”
她刚刚等着消息,整个人都紧绷着。
这会儿松懈了下来,便觉得有些精神不济。
张嬷嬷给太后盖上被子之后便带着宫女们下去了。
徐正南直接回了大理寺,将那块木牌放进了自己办公桌子的抽屉里。
才走出门便想到这里之前走水过,他有些不放心,又折回来将木牌带走。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黑夜之下,繁华地带灯火通明,偶尔传来女子的娇笑声。
过了这段路便渐渐陷入了黑暗,只剩两边的灯笼照着路。
徐正南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在拐弯的时候,忽然斜刺里杀出一行黑衣人来!
幸好他反应足够快,一个侧身躲了过去,那长剑只划破了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