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秦栀月猛地一伸手,抓住了。
“我接到了!”
她高兴的冲陆应怀摇一摇,可另一手抓的草忽然掉了,土都崩她脸上了!
草,不是吧。
秦栀月爆脏口,赶紧抓别处稳住,可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大力将她拉扯上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落在刚刚安全的石头边了。
陆应怀还紧紧抱着她,喘气粗沉,心有余悸。
秦栀月被他抱的腰都疼,但也不敢吱声,因为陆应怀的表情看着不是太好。
有点凶。
到底以前是畏惧他的,一看他变脸,秦栀月就下意识的想讨好卖乖哄他。
于是赶紧把锦盒塞给他,“快看看,你的礼物有没有摔坏?”
陆应怀没看盒子,直盯着她,语气很严肃,“我说了让你不要乱跑!”
“我,我……”
“你刚刚差点掉下去了,你知道吗?”
“我……”
“你知道你掉下去会死吗!”
秦栀月被他唬的一愣,我了半天,才忽然反应过来,他生气是因为自己冒险?
不是因为不听话?
于是试探道:“我刚刚看那盒子要掉了,来不及多想。”
陆应怀说:“一个盒子而已,也值得你冒险?”
秦栀月垂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那不一样,这是落雪姐姐送你的,我感觉你很珍重。”
“我……”
这次是陆应怀语塞,他没想到秦姑娘这么做,都只是为了他。
“我也害怕啊,可是我怕礼物丢了,你会伤心,所以才去拿的,没有不听话……”
说到这,秦栀月也觉得委屈,她好心办事还被凶,眼泪吧嗒一下就流出来了。
陆应怀倒是慌了,也不凶了,赶紧给她擦泪,“对不起。”
心里觉得她真傻,别的女子送他的礼物,她竟也如此上心。
一股愧疚和怜惜涌上心头,陆应怀当着秦栀月的面打开盒子。
“其实这不是落雪送我的礼物,是我母亲的遗物,海棠簪。”
秦栀月擦干了泪,有些诧异,难怪他当时看了许久,一脸珍重的,原来是这根簪子。
笨啊,没想到这簪子被落雪姐姐要走了。
“哦,那就更不能丢了,这根簪子落雪姐姐当时很在意,想来对很重要吧?”
陆应怀嗯了一声,“这簪子是我母亲和父亲的定情信物,母亲很珍爱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前世碎了一地,他还给拼凑回来了。
秦栀月这一刻是很真心的说:“幸好我给你捡回来了,以后你可以留个念想啦。”
毕竟他母亲都死了,遗物很少。
陆应怀五年后再费力收集,也没什么了,怪可怜的。
她脸上有泥土,丝凌乱,但这一刻洋溢的笑容,却让陆应怀心底狠狠一动。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姑娘,一心为了他着想……
他收起锦盒,很郑重的说:“谢谢你。”
秦栀月还以为是刚刚帮他拿回来的事。
刚想说不客气,就听他说,“不止这次,还有赏花宴上的事,落雪跟我说了。”
“嗯?”
“我知道这根簪子是靠你机智,才得以从宋威的手里保下来。”
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这一次,陆应怀很郑重的道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