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掉下一滴眼泪,我们就不能再复合了。”
“你还有改变主意的时间。”
还没等她的眼泪流下来,他转了身,背对着她。
她看着他走远,在眼泪涌出眼眶的一瞬间,用手急忙拭去。
她的眼泪没有掉下来,他却觉得身后的抽泣掷地有声,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翁嵘俊!”
“你走了就别回来,没有你,我照样能过得很好。”
“这里是北京,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华横溢,我能爱上你,也同样能爱上别人。”
她试图用狠话留住他,第一次面对他歇斯底里,冬日寂静,他背影似乎僵硬了,仍沿着空无一人的广场走向远处忽明忽暗的北京胡同,离开得决绝。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她无力地蹲在地上,肩膀不停地颤抖,手提包横倒脚边,大衣下摆垂坠到地上,长发凌乱,一缕一缕发丝卷成不同的弧度。
他遇她,枯木逢春,她失去他,长冬无尽。
泪水滚烫的脸颊忽而一阵凉意,她缓缓抬头,没想到,初雪来得措不及防,漫天大雪,被风吹得毫无方向。
四面的飘雪被路灯照得明亮,世界眼前变成一片白,老佛爷百货几个大字,更是白得反光。
她捡起地上的手提包,想要站起来,小腿一软,手臂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抓住。
抬头,看到一把骨线流畅的黑伞,遮天蔽月。
伞沿缓缓移开,男人的俊脸出现在她的眼前,瘦,白,鼻梁高,肩膀上沾着一点消融的雪。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车,隐在昏暗中,并不显眼。
定制的西装外套一件黑色大衣,扑面而来是禁欲感和熟男气息,握着伞柄的手指修长分明,无名指上有一枚婚戒,铂金腕表闪着冷光。
“要我送你回家吗?”
“你认识我?”
“你爷爷给过我,你的照片。”
她愣着看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爷爷说过要她跟一个人结婚,还问她要了照片,但那是爷爷一人的想法,是为了自家公司,又说对方不会打扰她的生活,只是帮她打理家产,她就没放在心上。
两人没有领结婚证,只是在公司董事眼里,有这么一个男人是虞家的姑爷,名正言顺帮爷爷打理公司。
她没在意对方是谁,是谁都不重要,她有相爱多年的男朋友,懂浪漫解风情,不需要相敬如宾没有感情的丈夫。
连联姻都不算,与其说是丈夫,不如说只是雇了个给她家打工的人,用姑爷的身份合情合理管理家族企业。
她只看过一眼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跟眼前的人很像。
“麻烦你了。”
她接过他手中的伞,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踩着高跟鞋,理直气壮地走向旁边的车。
跟男友分手,被陌生男人目睹了,是有点丢脸。
男人站在她身后,雪落满身,对她的行为不以为意,按照约定,他是她的家人,而非她的丈夫。
况且今晚看到的场面是她跟人分手,又不是跟人野战,没什么好说的。
他能一眼认出她,也只是他眼力好,别无其他原因。
今晚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冰天雪地,除了今天北京的气温零下十度,两人没有其他话题可以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