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触摸眼前人额头,好烫,是醉了……还是?
不敢细想。
“丞相,丞相?”
“梅大人?”孟长祈试图唤醒他,可是越看,心跳的越快,指尖向下滑动,抚摸上那张清俊冷艳的面庞,僭越到心都要跳出来了。
梅尽舒简直要疯了,他怎么可能和孟长祈……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有过一腿?!
不可以,绝不可以!梅尽舒拼尽全力睁开双眼,看到那张离自己很近的脸,好想一巴掌扇上去,可药性使他身体无法行动,开口的话也变得软绵绵:“长祈……是你?”
“是,是的。”
“帮帮我,长祈……”
“如何帮你?孤要怎么做?”
“我中毒了,需要……”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显然,孟长祈已经懂了,梅尽舒僵硬的躺在软塌上,像一条任人摆布的鱼,一双大手在他身上游离,抚摸到腰间,去解腰带。
衣衫散乱,露出香肩,松松垮垮的腰带被丢在一旁,梅尽舒感觉自己要死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他别过头在心中疯狂嘶喊,无法接受,无法承认。
恍惚间,对上一双愤恨之极的眼睛,吓得他惊出冷汗,指节颤抖,仿佛被抓奸。
“长,长祈……!”梅尽舒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羞耻,被人暗中偷窥到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他算是完了。
难怪孟雪燃如此恨他,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得到过的人,忽然失去了唯一依赖且交付真心的人,如何能不疯癫。
他真的怕了,想阻止这一切。
然而孟长祈此刻还未察觉到暗中窥视之人,并未看到想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全然沉浸在旖旎暧昧的缠绵中。
他俯身,亲吻在梅尽舒雪白的肌肤上,吻至锁骨,轻柔试探,见身下人并未抗拒,才敢一点点吻向脖颈,脸颊,轻嗅发丝间淡淡冷香。
如蜻蜓点水般的吻,让梅尽舒浑身酥麻,仿佛被药性控制的傀儡,甚至渴望更多……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却做不到阻止眼前行为。
结束吧,快点结束!他已经不想再看下去!
“长祈,别……!”梅尽舒声音细如蚊声,示意他不要再进行下去,“这是不对的,我们不能这样。”
“你走,不要管我。”
“为什么?”孟长祈不愿离开,执意问他,“你也是喜欢孤的,对不对?”
“喜欢,但不是现在这种。”
“不可能……孤不相信你从未动过心,东宫里,你送的东西可以摆满一间屋子。你时常下朝后会在东宫陪着孤,书法,剑术,讲故事。这么多年,只有你坚定不移,站在孤身边!”
梅尽舒想死的心都有了,所以他怎么做都不对了?!
“够了……你是太子殿下,臣对你好,也不过是想站在对的一方。”
“所以,你一直觉得孤是对的人?”孟长祈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颈肩,心中欢喜不已,“承认动心很难吗?梅尽舒,孤会证明,你没选错人。”
梅尽舒瞥了眼窗外,伸手僵硬的推他,他真的怕孟雪燃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指甲狠狠抠入掌心,咬牙道:“放开……长祈,你不能碰我。”
孟长祈道:“为什么?孤愿意承担喜欢你的一切后果!”
“不行——唔!”孟长祈捏住他的下颌,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低头便要吻下去,然而还未触碰到那张唇,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梅尽舒惊魂未定,张口喘息,关键时刻,孟雪燃将他打晕了。
“花灯节,偷情夜,饥渴难耐到这种程度了吗?”孟雪燃冷嗤一声,坐在床榻边上,眼神死死绞住身下衣衫不整之人,“迫不及待与我划清界限,就是想跟孟长祈偷腥?”
“没有……阿九!”
“不是划清界限了吗?为什么还要叫梅九这个名字!”
梅尽舒被他吼的表情怔住,眼泪瞬间续满眼眶,喉头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抓住孟雪燃的手臂,却发现此刻半点都动弹不得。
“你知道,今夜我找了你多久吗!”孟雪燃按着他的肩膀,怒不可遏道,“这些年,你给了孟长祈那么多关心,那么多爱,现在连自己都要给他,你可真伟大!”
“可他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你对他死心塌地,不惜付出一切,你想做什么?”
“你是想做妃子还是相当皇后啊?不会,是想以后在后宫里跟别的女人争宠吧?瞧瞧你这幅放荡样子,别说孟长祈了,是个人都想上!”
梅尽舒简直快要被气死,倒反天罡!恨为什么不能打死这个混蛋,哭有什么用,为什么不骂他,反驳他!
梅尽舒啊,此生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执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