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皇后娘娘。”
“放肆……我可是丞相!”梅尽舒气得青筋凸起,还在奋力挣扎,被强行按在铜镜前。
宫女太监纷纷簇拥上来,有人为他束发戴冠,簪上金色流苏发钗,有人为他涂脂抹粉,在脸上一通捣鼓,原本白皙的脸看起来更加煞白。
梅尽舒简直被气笑了,怒道:“你们觉得这样好看吗?”
施妆的宫女道:“淡而不妖,好看极了。”
梅尽舒望向镜中满脸怒气的自己,视线移动道脖颈上的银针,说道:“将银针取下来,你们也不能抬一具木头去见陛下吧?”
话说出口,却没人理会他,所有人都默契的做着自己分内之事,他被扶起,再次穿上那件红色且华贵的嫁衣,就像躲不过的宿命一样,如何反抗都会被推着步入陷阱。
沉重,慌乱,压得他喘不过气,这不是嫁衣,是枷锁。
“不……我不穿!”
“滚开,都给我滚!”
宫殿回荡着他的声音,却只能眼睁睁在搀扶下往前走,像傀儡般被牵引着,衣衫繁琐,步履蹒跚,麻木的身体在拖延下竟有了丝丝反应。
太好了,看来这根银针的药效也不是很强,只要再拖延会就能动了。
长廊的尽头仿佛有人在等待将他吞吃入腹,不禁脚下越来越慢,牵引的宫人生怕耽误时辰,被皇上责罚,便自作主张加快脚步。
梅尽舒左脚勾右脚,故意摔倒在地,身上朱玉琳琅叮当作响,金色流苏步摇也歪了,同身后发丝勾缠在一起。
“啊!皇后娘娘!”宫人吓得急忙搀扶,替他整理仪容,“奴婢失职,没留意娘娘脚下!”说罢,还‘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
“够了!”梅尽舒道,“口渴了,去沏茶。”
太监为难道:“一定要……现在喝吗?”
梅尽舒道:“是,现在就喝。”
太监使了个眼色,吩咐腿脚麻利的速速去端杯茶过来,梅尽舒则坐在廊下静静等待药效散去,差不多半炷香,就能彻底摆脱。
他手中捧着热茶,毫不顾忌左右心急的宫人,傍若无人的欣赏风景,慢慢悠悠将茶水饮尽,催促声不断,实在心烦。
“再不去陛下真的会生气啊!”
“求您了,皇后娘娘……”
茶杯摔向地面,梅尽舒拔掉脖颈处银针,猛地起身越过围廊跑向花圃中,他漫无目的奔走在陌生的园子里,有花有树,流水潺潺,就是这身衣服太碍事了!
身后侍卫不停的追,他跑的发丝凌乱,金步摇也掉了一支,发冠歪了,衣摆也被刮破,活像个逃难的疯子。
“站住,娘娘——!”
“呃!”梅尽舒踩到衣摆,摔倒之后快速爬起继续跑,这里就像没有尽头一样,东弯西绕怎么都跑不出去,后宫如此之大吗?
可恶,究竟如何解脱!
思索间,身体撞向一堵厚墙,不对,是胸膛!
眼前人一把圈住他,紧紧抱在怀中,手臂的力度大到如何也挣脱不开,梅尽舒慌了,破口骂道:“放肆!哪里来的混账,如此无礼!”
眼前人嗤笑,不肯放手。
“狗东西,你给我放开!”
“不放。”
“老子要杀了你,将你抽筋扒皮,大卸八块喂狗!”不对,这声音怎么如此像?梅尽舒浑身一震,下意识抬起头,拼命去看清眼前高大男人的脸。
“你……孟雪燃!”梅尽舒呼吸急促起来,瞪大眼睛,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口了,一掌将人打开,步步后退。
孟雪燃踩住他的衣摆,将人快速抓回,打横抱起往宫殿方向走去。
“不是让你在寝宫等候吗?乱跑什么。”
“滚——!”
“哦,皇后等不及是吗?不想在寝宫等待临幸,想玩点刺激的?”
“玩你爹……啊!”梅尽舒被丢在草地上捂住嘴,被孟雪燃死死压制住,“先帝已经驾崩了,玩我这个新帝不成吗?”
“难道,你还想帮孟长祈夺位不成!”
梅尽舒慌乱无措,拔掉头上仅剩的一支金步摇狠狠刺过去,下一刻,荒诞的梦瞬间惊醒,他大口喘气,浑身颤抖。
水……扑向桌案抱着茶盏猛灌好几口才缓过劲来。
不对,为什么又被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