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不一样,我才不是肤浅……这么多年的所见所知,所有经历,我敢保证,啊啊啊!”孟雪燃疼的哀嚎出声,银针在梅尽舒指尖又入了几分,然后取出。
“相父,你故意的?!”
“再多话就扎死你。”
“我又说错话了吗?”
“没有,单纯觉得你烦,这几日不要跟人动手,安分些。”梅尽舒取完银针,顺手帮他将散开的衣衫带子系上,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补觉,“还不起来?”
“今夜能让我睡这里吗?”孟雪燃眨眨恳求的眼神凝视他,像一只冲主人摇尾乞怜的狗,只求能睡在主人身旁。
梅尽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下一秒,将人一脚踹出去:“滚吧你!”
大门砰的一声被掌风带上,孟雪燃差点被踹死,捂着屁股往梅舍走去。为什么相父会那么凶,不过是想留宿一晚,也不成吗?
第二日,毅国公府派人如约送来白棠的卖身契。
“你自由了,白姑娘。”梅尽舒将那张印着指纹与名字的身契还给她,并好心劝说道,“芳华学府你且不要再去了,避免碰上尚宁郡主。”
白棠感激涕零,攥紧身契便要磕头谢恩,被梅尽舒扶起,她话中满是激动:“大恩大德无以为报,白棠这条命都是大人的了。”
梅尽舒道:“好端端的要你命做什么,你且安心住在府中。”
白棠道:“我愿意一生为奴为婢报答大人!”
“真不用……报答啊。”梅尽舒将孟雪燃一把推向前去,指着他说,“你的大恩人在这里,是梅九为你讨来的身契,你最该报答的人是他。”
“至于为奴为婢,还是以身相许,你们自己商量就行,不必同我汇报了。”
“相父,你……”
“哎呀好好把握就是!”
“相父我不是!”
“叶听,该入宫上朝了还不去驾车!”梅尽舒头也不回坐上马车,一路策马疾驰而去,没在听身后人半句话。
孟雪燃有些尴尬道:“相父那人就是这般乐善好施,你安心住下吧,近些日子最好别乱走动,免得招惹到步今虞。”
白棠道:“你也要当心,郡主此刻心中定是恨极了你我。”
孟雪燃道:“她啊,奈何不了我,你如今自由了,日后也可多为自己打算,你兄长也不必牵挂你的安危,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白棠将提前准备的食盒递给他,送他上了马车,“这些是给你和十一做的。”
梅十一拎起食盒道:“谢了。”
不得不说,闹出这么一桩荒唐事,芳华学府比往日平静了许多,至少,看不见步今虞这个煞星,想必是被闭门思过了。
孟雪燃巴不得这辈子都别与她相见,没有她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反正他也快离开芳华学府了,待学业结束,便可彻底摆脱。
现在要做的就是,入宫去找父皇,亲自让他收回口谕,将这门亲事取消。
他不懂,为什么要牺牲他,去平衡太后一脉的势力,因为他此刻的卑微身份吗?亦或者,借此机会打压毅国公府。
从始至终,他都是被随意摆布的棋子,除了梅尽舒,还会谁有在意他的死活,在意他是否受伤,是否难过。
……
今日课业他又学的一塌糊涂,被苏先生点名到身前弹奏,然而他一窍不通,十根手指头都要被琴弦磨破了。
苏伊寻为了教好每一位学子,只好多抽出些时间,在课业结束时,单独给他教。
“要不,我慢慢研究吧?保证不会影响您的声誉!”孟雪燃学得好痛苦,弹奏出的曲子调不成调,鬼哭狼嚎似的,手也在抽筋。
“罢了……”苏伊寻见他是在学不来,只能作罢,“今日到此为止。”
孟雪燃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嗯。”苏伊寻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马车停在学府门口,梅十一冲他招手,天色已晚,学府四周已经没什么人流。孟雪燃有些惭愧,因他课业学得不好,心不在焉,才耽误苏先生这么晚回家,见人抱琴而来,便想着送他一程。
孟雪燃主动相邀:“苏先生,我送你吧。”
苏伊寻道:“太麻烦了,我还是自行走回去吧。教导学子本就是为人师表的责任,你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