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芮宁一怔,眨了眨眼。
风油精?
他还带这个?
“闻一下,保证清醒。”
“……谢谢。”
她拿过来,拧开盖子,一股强烈又凛冽的清凉气息直冲上来,刺入太阳穴。
霎时间,蒙在脑子里的那层雾被一阵强风吹散,整个人豁然清朗。
“怎么样,好用吧?”他嘴角弯了弯。
沈芮宁点了点头:“嗯。”
他带这个,难不成也怕自己睡着?
想想也是。
现在他坐在过道,想趴下偷个懒,确实没之前那么容易。
她将盖子拧紧,递还给他,连手指上也都是那股冲脑门的薄荷味。
她又低低补了句:“……谢谢。”
也在这时。
台上的化学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下来,敲了敲前排同学的桌子:“沈芮宁,你来重复一下,我刚才讲了什么。”
沈芮宁呼吸骤然停滞,慢吞吞站起来。
刚刚那几分钟,她完全神游天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根本不知道讲到了哪里。
她紧紧捏着试卷,指甲透过纸张掐进食指指腹,心跳一声重过一声。身后的暖风还在呼呼吹着,烘得她脸颊发烫、通红,耳朵里嗡嗡作响。
过了几秒。
老师看着她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坐下吧。”
“……谢谢老师。”她垂着睫坐下。
“上课还是要专心点,”老师的目光在她和陈西曜之间转了转,“人家陈西曜都提醒你了,还没听见。”
沈芮宁呼吸一滞,转头看向身旁那个正低着头的人。
班里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坐在前面的宋星渡更是转过头来,挤眉弄眼,还发出“滋滋”的窃笑。
沈芮宁的脸更红了,几乎能滴血。
陈西曜冷着脸抬眸,眼神冷冽如冬日的冰镐。
宋星渡立马噤声,转了回去。
“好了好了!”化学老师回到讲台,拍了拍桌子,“知道你们早上第一节课容易犯困,但课不能不听!有些人别以为单科好就万事大吉!别忘了,你们才高一,还没到分科的时候呢!!”
这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当然,也不止她一个。
只不过。
偏偏是她被抓了个正着。
等到课堂重新步入正轨。
陈西曜才又转头看她,淡声:“困得连耳朵都不好使了?”
她抬起还有些发红的脸颊,看了他一眼,有点委屈。
她是真没听见!
他什么时候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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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这节课就到这,如果还有什么地方不会的,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就行。”化学老师说完就走了。
沈芮宁松了口气,耸了耸肩膀。
这节课,她听得过于认真,生怕一个走神,又被叫起来回答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