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向隐隐作痛的伤口,认命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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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宿舍楼门口,陈西曜松开了搀着她的手。校服袖口从她衣角边轻轻擦过去,带起一阵微小的风,又悄无声息地落下。
“记得伤口别碰水。”他朝医务室方向抬了抬下巴,“再去几次,校医怕是要认你当干女儿了。”
沈芮宁低头:“……知道了,谢谢。”
她没动,直到陈西曜转身离开,才慢慢抬起头。
那道蓝白色的身影越走越远,她一直望着,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转过身对身边的周清萤说:“萤萤,你也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你真可以吗?”
“嗯,”她点点头,“反正有电梯,没问题的。你不是还有别的项目要测吗?快回去吧。”
周清萤犹豫了片刻,终于松口:“那好吧,要是有哪里不舒服,记得找宿管阿姨!”
“好。”
看着周清萤跑远,沈芮宁才扶着墙,慢慢走进宿舍楼,每走一步,右膝盖就传来一阵牵扯着的刺痛。
好不容易磨蹭到寝室门口,她长长舒了口气。
宿舍里没开窗,显得有些闷热。
她脱下校服外套,正准备挂起来——
“啪嗒。”
一声轻响。
一颗糖从外套口袋里滑下,落在她脚边。
沈芮宁低头,不由得一愣。
她慢慢俯身,捡起。
依然是颗薄荷糖,透明糖纸在光线下泛着浅绿。
她明明记得,上次那颗糖已经放在抽屉里了……
怎么还有一颗?
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顿了下,单脚跳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了里面的那个小盒子。
打开盒盖,之前那颗一模一样的薄荷糖在里面。
她没记错。
沈芮宁的视线在两颗一模一样的糖果间来回游移。
难道是他的?
可他什么时候放的?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呼。
她扶着床沿,单脚跳到窗边的书桌前坐下。
宿舍楼就在操场后方,从这个角度望出去,能看到操场上欢腾的人群。
他们班的休息区安排在小树林旁边的阴凉处,沈芮宁目光找了一会儿,先看到了班主任,然后慢慢在人群中搜寻。
慢慢地,目光终于定格,找到那个想找的人。
不过看来,今天运气不好的不止她一个。
陈西曜搀扶着另一个同样挂了彩的女生,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她收回视线,窗外的喧闹仿佛瞬间被隔绝。
她低下头,摊开掌心,看着那颗糖。
不由得疑问——
这次又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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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人测完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左右了。
沈芮宁在宿舍闷了半天,实在无聊,便跟着周清萤她们慢悠悠地走到了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