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渡转过身来,扒着椅背:“西曜,走,陪我灌水去!”
挨了一节课的陈西曜,也困到不行,没什么好气地回怼:“你小学生吗?灌个水还要人陪?自己去!”
“哎呀,走了走了!”宋星渡根本不听,直接起身走到他身边,上手拽住他的胳膊,硬是把人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沈芮宁下意识转头,只看见陈西曜一脸不耐地被拉走的背影。
还有空气中那声还没消散的“啧”。
她收回视线,从书包里拿出水杯,拧开盖子,仰头想喝,却一滴未落。
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太急,还没灌水。
她握着杯子也走了出去。
刚出教室,就看见宋星渡勾着陈西曜的肩,站在不远处的饮水机前。
她放慢脚步,视线一次,两次看向远处正在灌水的两人。
宋星渡按下热水开关,咕噜噜的水声响起,白色水汽氤氲升腾,又在冷风中迅速消散。
他斜睨着看陈西曜,笑得有些欠:“诶,西曜,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
“有屁快放!”陈西曜脸上带着被强制性拉来的烦躁。
“喜欢沈芮宁?”
“……”
沈芮宁步子一顿,连带着呼吸都被那一个问题带走。
她抬眼,视线一眨不眨地看向那个被询问的人,整颗心悬浮着。
陈西曜垂眼,热气再次模糊了少年的脸颊,看不清神色。
过了几秒。
只有三个干净利落,不带任何情绪的字眼飘了过来。
“想多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狠狠地将沈芮宁的心按回了原位。
她不自觉地拢了拢手指,指尖抠紧了杯壁,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宋星渡还是穷追不舍:“那你为什么又给人家补化学,还老是照顾人家?”
陈西曜像是被问得烦了,冷冷地回:“同桌之间,互帮互助,有问题吗?”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坦荡直白。
“就只是…同桌?”
“不然呢?”
沈芮宁倏地垂下眼,用力捏紧了手中冰凉的保温杯,指节发白。
她转身,朝着走廊另一头的饮水机走去。
早知道,就不该喝水的。
热水灌入杯中,滚烫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耳畔再次清晰地传来陈西曜的声音——
“元旦快乐,同桌!”
……
“下学期见!同桌!”
……
“同桌,互帮互助,有问题吗?”
……
这就是他们关系所有的定义。
只是…
同桌。
沈芮宁吸了一口气,冷气传入肺腑,带来一阵细微又真切的刺痛。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说不出到底是因为那句“同桌”还是那句“不喜欢”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