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觉得有点意思。
那一刻,沈芮宁觉得被篮球砸的不是眼睛。
而是脑子。
他讲得认真,她也听得专注。
在这时。
一道模糊的人影自窗外晃过,移动的阴影短暂掠过摊开的书页。
沈芮宁下意识抬眸,视线追随那暗影一闪而过。
她回过视线,不期然地,落在了陈西曜的侧脸上。
少年垂着头,鼻梁边留着淡淡的阴影,碎发半掩着利落削切的眉骨。侧脸精致、流畅,疏懒的眼睛因专注而显得格外沉静,薄唇一开一合,清晰地念出那些化学公式。
“所以,这个地方应该……”他恰好转过头,想确认她有没有跟上。
刹那间,两双眼对在了一起。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深邃的眼眸一怔,睫毛快速眨动了两下,喉结滑动着。
沈芮宁蜷起手指,全身的血液疯狂地燃烧起来,连着后脖还有耳根。
复杂的化学公式在脑中瞬间蒸发,只剩下右眼的肿胀,还有左胸腔里那片汹涌、且熟悉的悸动。
他的喉结再次滑动了一下。
随后,率先移开视线。
面前的纸页上,不知何时晕开了一个突兀而醒目的墨点。
他挪开笔,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点,有些暗哑:
“这里……”笔尖虚虚点着纸面,“要记得……氯元素是守恒的……”
沈芮宁也慌忙将视线一回草稿纸上。
可无论她如何努力,注意力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抓不回来。
“你……你先自己做做看。”他少见地流露出几分局促。
沈芮宁讷讷点头,伸手去拿他刚放下的笔。
可指腹一触,笔杆温温热热,残留着少年掌心的温度。
心跳再次失控。
原来被砸中的,还有心。
……
晚上,回到宿舍。
沈芮宁从校服口袋里摸出那颗薄荷糖。
绿白相间的糖纸在小灯下,泛着莹光,像夏夜里的萤火。
不知不觉。
少年那张散漫笑意的脸,伴随着清朗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耳边——
“你们女生心情不好的时候,不都喜欢吃糖?”
只不过。
这份好,应该不止对她一个人。
他那样的人,大概对谁都会这样……
更多的,应该是他所认为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