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上楼梯时,张华凑过来,胳膊搭在他肩上,挤眉弄眼地笑:“你小子可以啊,这福气可不是谁都能享的……”
“闭嘴上楼,别说话。”
于黎突然打断他,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朝二楼拐角处递了个眼色。
张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闭了嘴。
昏暗的二楼平台上,站着三个穿网格衬衫的男人。
他们个个人高马大、肩宽腿长,白、蓝、灰三种颜色的衬衫穿在他们身上,连版型都分毫不差。
同样是混饭吃的马仔,对方那身肌肉明显是个练家子,再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就连……男人尊严都像是矮了半截;张华下意识低头,攥紧了手里的挎包。
穿蓝衬衫的是三人中的领头,此刻正半截身子撑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来人,眼神轻蔑得极其无所谓:“这里是住宅区,不对外开放。”
左边穿白衬衫的男人指着他们,挥了挥手上的铁棍。
赵凯龙本就是暴脾气,被人这么指着鼻子怼,火瞬间就上来了,抬手直指那穿蓝衬衫的:“下面的娘们让我们上来的,你什么口气。这地方是你家开的?跟我横什么横!再他妈叫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蛋掏出来喂狗?”
“闭嘴,别闹。”
于黎一把拽住他,另一只手举到胸前,姿态放得低了些:“抱歉,是我们没提前打招呼。”
他看向那三个马仔,态度缓了缓:“最近查得严,我们都知道,生意难做,互相体谅下。”
说着,他从张华手里拿过挎包,拉开拉链快速掏出一枚胶囊。
往前迈了两步,于黎把胶囊递过去:“验验货吧,我们做的是诚信生意。”
穿灰衬衫的男人走过来,接过了胶囊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
掂量了几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确认重量和气味都对得上,他这才微微挑眉,冲那穿蓝衬衫的领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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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牛平巷南道前驶过几辆来往的车。
捷达车暂停在路口,目测过巷子里外的宽度,陈涧民无奈只能将车辆停在外头路边的公共车位上。
下车后,沿着仅能容纳两人并排行走的泥板路,陈涧民低头一脚踢向路边的石子,忍不住吐槽:“这片地儿怎么总喜欢把道修这么窄?南边窄得能卡死人,北边又宽得能跑货车。更何况南边住人多,北边开荒地的,要是真着了火,消防水管还没拉进来,南边的楼房估计都要烧得只剩墙灰了。”
贺秦跟在他旁边,肘尖轻轻撞了他一下,指了指路边的老建筑:“这片是老城区,很多设施比我们俩加起来的年纪都大,要想改,起码要等到拆迁。”
陈涧民:“…………”
电玩房外围拉了警戒线,黄黑相间的带子把看热闹的路人隔在外面,任凭他们一股脑地望眼欲穿。
巷子里的住户也探出头张望,更有甚者凭借地理优势,搬了张高凳趴在窗边,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电玩房的位置,像是在看着什么大戏。
邱邬避开人群,绕到电玩房后院的角落,摸出烟盒。
刚点燃打火机,咔嚓一声轻响就从身边突然传来。
“谁?”
邱邬猛地扭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哆哆嗦嗦地从一片铁皮后走了出来。
是个穿简单体恤短裤的姑娘,手里此刻还举着手机,见他看过来,脸瞬间就白了。
“对、对不起!我马上删!”
姑娘慌忙去按手机屏幕,抿着嘴,手指都在发抖。
邱邬按下对讲机的按钮,声音有些郁闷的沉稳:“后院发现一名无关人员,派个女警过来一趟。”
“我没有犯法!”
姑娘急得快哭了,赶忙把手机相册翻给他看。
相册里,除了一些风景照就是人物自拍,确实没有什么不该拍的东西。
“我就是来这里上厕所的,真的!”
说着,她又慌忙切换到后台,调出某平台的订单页面——是一份海鲜双人套餐的用餐码。
邱邬扫了眼订单,又看了看姑娘身上的体恤,心里多少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