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眼四周,确认这附近没监控,才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个小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十五颗胶囊,胶囊外皮透明的,里面装着浅褐色的粉末。
张华把几颗胶囊捏在手心,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破损,才又慢悠悠放回包里。
赵凯龙身体前倾,半颗头越过前排座椅,目光直勾勾地盯在张华手上,喉间挤出恶嫌的嗤声:“你恶不恶心?刚从里头掏出来的东西,热乎劲还没散呢,就急着往包里塞?放心,刚才我早扒拉着看过了,没烂没碎,不耽误你换那点黑钱。”
“收起来。”
于黎突然蹙眉,指节叩了叩方向盘:“覃姨那边吸死了个野生瓢虫,那人没登记过访客信息,所以不确定是那边的人。关键是那小子还是个学生,现在整片地区都被警察包围了,动作都收着点,别找死。”
他说话时,车已经拐进了条幽深的胡同。
胡同里窄得只能容纳起一辆车通过,两侧墙头上垂着疯长开的爬山虎,叶条擦着扫过车窗,连带着潮味留下几道湿痕。
最终几经辗转,车辆稳当的停在一家艾灸馆门前。
这家私人艾灸馆藏在巷尾最深处,门面外用水泥堆起一块斜坡,坡边错叠着几盆蔫头耷脑的太阳花,细叶子上还挂着极小的水珠。
解开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于黎回头时镜片上蒙着层薄雾:“待会直接上二楼,多余的话别讲,不认识的人也别乱看。里面的人,不一定比外面的人好说话。”
于黎下了车,仰头抹了把脸,透过镜片眯眼打量起这里的情况。
这栋楼看着只有三层,但顶层明显加了违规搭建的阁楼,窗户更是从二楼起,都被盖上一层黑黢黢的窗帘,紧闭得让人看不清,里外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今天不营业,改日再来吧。”
门口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娇软得像浸了甜蜜。
三人几乎同时抬头,就见着个穿浅粉色低胸抹裙的女人堵在门边,手里捧着半碗切好的木瓜,用牙签小口小口往嘴里送,汁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流到手腕上才被一团纸巾擦去。
她的裙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被拉低得甚至能看见胸上的黑痣。
“看什么看?”
女人白了三人一眼,脸上的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娇艳,眼风扫过张华手里鼓囊的挎包时,却突然顿住,撇了撇嘴语气软了些:“吃了么?”
赵凯龙下意识摇头。
“巧了,我家今天炖了红烧肉,贼香。”
女人稍稍直起身,裙摆往上缩了缩,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你们几个人吃?”
“三个。”
赵凯龙顿了顿,又补了句:“后面还有人来,路上要绕去买五斤龙眼,来得慢。”
“二楼。”
女人侧身让开位置,眼尾扫过走在最后的于黎时,瞳孔微微缩了缩,随即又恢复了那套慵懒的模样,抬手做出个请的手势。
前两个刚跨进门,女人突然往前凑了凑,伸手就想去拽于黎。
她见多了这种模样周正的男人,大部分多半是装出来的正经,只要她递点甜头,没几个能扛得住。
可脚下的七厘米恨天高刚迈出两步,突然绊了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阴差阳错的正好撞进于黎怀里。
赵凯龙和张华猛地回头,看见这幕,酸溜溜的话立马飘了出来:“哟,这可是好福气啊……”
蒋幸贴在男人胸口,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洗衣粉味。
手上拉住男人的衣角,她立马娇滴滴地赖着不动,抬头时眼尾泛红:“小哥,看着面生得很啊,给姐姐来一嘴,好不好?”
说着就踮起脚,嘴唇往他脸上凑。
于黎抬手扶住她的腰,指尖触碰到她温热肌肤的一瞬间,立马顿住了,另一只手则轻轻提了提她下滑的裙摆,温柔地说:“小心走光。”
蒋幸见状不禁浑身僵硬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见多了男人要么猴急着碰她,要么装模作样推开,三分钟不到又扑上来,这还是头次遇到有人提醒她走光。
愣了三秒,她才不情不愿地从他怀里退出来,眼底多了点探究。
“赶紧上楼吧。”
于黎收回手,率先往楼梯口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