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极度恐慌中,她悄悄握紧了手,指甲慢慢嵌进掌心,压得肉疼却还是硬撑着没说话。
陈涧民接过袋子:“现在想怎么解释?”
贺秦把外卖袋往桌上一放,撕开封口拿出那盒被热气裹着香菇炒饭,他把饭盒推到覃艳面前:“先吃口热的,有话慢慢说。”
“别拿这个堵我!”
覃艳不爽地一把推开饭盒,炒饭在剧烈晃动中撒了两粒米到桌面上。
“……”
贺秦用纸把米粒包起来,转手扔到了垃圾桶。
覃艳心虚地掰着指甲盖,心里怕却还是藏着点侥幸;一半对一半的赌局,只要没亲眼看见本子里的内容,她就能咬死不认。
“把本子给我看!不然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瞎编乱造,就等着套我话?”
陈涧民在心里骂了句:艹!这女人倒是聪明啊!
直到最后他也没接话,而是直接从证物袋里抽出本子,怕被她看见还特意捏住页角,找了个让她看不清的角度,一字一句翻念着上面的内容:“去年九月,贵州来的海货,一共十五斤,卸在了城郊废弃的砖瓦厂。同年十一月二十号,一批纯度不足的乌鸡,从你这儿发往广西防城港,接货人姓黄,手机号尾号是3721……”
念着他抬起眼,正巧撞见覃艳那骤然失色的脸。
半分钟后。
覃艳妥协般释怀地笑了起来,爽快的笑声在审讯室里绕着圈,听得全场人头皮发毛。
“你们到底从哪儿翻出来的?”
她抬头,绝望的瞳孔中只剩下难以置信:“我明明看着烧成灰了,连片纸渣都倒进下水道了。”
“认了就好。”
陈涧民把本子塞回证物袋:“现在说说,你上家是谁?”
“急什么?”
覃艳不在意地吐掉嘴里的烟,最后一口烟气混着她的气息飘了过来:“明天再说。我现在累了,想休息。”
说完,她靠在椅背上:“反正我现在也走不了,等我想通了,自然会通知你们。”
四分钟后,审讯室空了。
陈涧民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今晚不开会,弄完笔录就下班。”
贺秦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骨头咔哒响:“可算能回家了,在外面飘了两天两夜,我那床都该落灰了。对了,补充资料晚点发你邮箱。”
“行……”
&
夜里十一点二十八分,小雨忽地就飘了下来。
河口路十字街的流动小摊支着蓝色雨棚,锅里炒粉的香气混着雨水的湿,在人群中慢悠悠地散开。
陈涧民拎着刚买的炒粉,独自一个人走在路上。
他刚给贺秦发完“资料缺一份,记得补”的语音,路过街角那家24小时开的药店时,脚步莫名其妙就顿住了,随后鬼使神差地转身走了进去。
“来盒感冒灵。”
店员愣了愣,放下手机转头从货架上拿了盒升级版的,扫了码:“48块。”
“欢迎光……临~”门口卡顿的语音播报刚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落入陈涧民的耳中。
“老板,要卷绑带。”
陈涧民回头,正看见于黎穿着件深黑连体雨衣,头上的帽檐被他压得低低的,一瘸一拐地从门口走进来。
稀疏的水珠顺着雨衣下摆滴在地面,晕开了一小片的湿痕。
于黎没看见他,自顾自走到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