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行行行。”
吴雪见状无措地低头,慢悠悠把红包放进自己的挎包里,嘴里幽幽念叨着:“没让你等久就行,哎呀,真是辛苦你上班期间还要来送我一趟。”
驶离居民楼,陈涧民不自觉地抖了抖鼻子,似乎空气中飘着股奶精味儿。
心里泛起一丝疑惑的同时,他暗自思忖:喷香水了?
陈涧民开着车,不着痕迹的用余光瞄了眼身旁的女人。
女人灰白的头发稀疏没有光泽,上身穿套着件起球的白色t恤,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女人脸颊内凹、手臂干瘪蜡黄,精气神也跟着恹恹的,那件配套的深蓝色牛仔裤不知道是不是缩了水,还是原先就没买对合适的版型,此刻僵着勒肉、却出乎意料的让干瘦的大腿也有了肉感。
他想起,分明信息登记册上,这个女人才四十八岁,可现实打眼一看,她没个六十好几都下不来。
奥迪在马路上平稳的行驶着,窗外的景色在吴雪眼中一闪而过。
半道上,她忽地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能不能问问,我儿子吸毒,那班里面的人有和他一样的吗?”
陈涧民闻言微微蹙眉,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经意间一紧:“……根据学校那边的调查,并没有发现跟罗勇一样的吸毒人员。按道理来说,罗勇可能是在学校外面染上的毒瘾。”
吴雪低头,喃喃自语着:“……也对。”
此话过后,车厢里就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谧。
下午三点十五分,陈涧民把人带到市局。
人刚到车场、车还没停稳,陈涧民就见不远处的贺秦正一脸焦急地朝这边跑来,甚至匆忙到过坡就是一个踉跄,险些给自己来个左脚拌右脚。
陈涧民倒车入库停稳,熄了火便带着吴雪下车。
瞧见贺秦即将跑到自己面前,他扭头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
“招供了。”
贺秦大口喘着气儿,在看见吴雪后,他先是疑惑了一秒,随后瞬间就欲言而止,想了想他最终也没打算继续说下去,反而是直接招呼上吴雪跟他走。
“罗勇的家属吧,来跟我走就可以了。”
吴雪不太清楚这个是什么情况,刚想问问,撇头就看见陈涧民随意地摆了摆手。
“……”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陈涧民默默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招供也没有用。”
摸鱼到半,背后突然传来两声滴滴声。
陈涧民被吓一激灵:“……!?”
邱邬乐呵呵的降下车窗,挥挥手示意陈涧民让位。
“全烧完了,其它人抓到了没?”
陈涧民上前一步,神色关切地问。
“抓到就有鬼了,根据现场情况来看,放火的应该就一个人,其它同伙没管他的死活就跑了。”
邱邬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停稳车后就开始招呼着其余人拿饭。
“鸡腿饭配上海青,隔壁阿姨定制的高配版。”
办公楼里,吴雪跟在贺秦身后,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贺副支队、支队。”
她局促地看着墙壁挂的警示标语、点头含笑面对身旁走过的警员;吴雪捏着手,周遭沸沸扬扬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又惶恐。
直到走进一间屋子,她站到红木桌边。
“来,这边签了名字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