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气息落在指尖,浸入血液,裹进胸腔。
贺烬年心脏狂跳,一张脸却看不出异样,仿佛被创可贴施了定身咒。
“好了。”柏溪放开他的手。
“谢谢。”贺烬年起身告辞,“我该走了。”
柏溪将人送到门口,趁贺烬年换鞋时,帮对方取下玄关衣架上挂着的风衣。贺烬年换好鞋子在玄关站着没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见柏溪没动,他才伸手接过风衣穿上。
“慢点开车。”柏溪叮嘱。
“嗯。”贺烬年深深望了柏溪一眼,转身出门。
屋内重新变得安静空旷。
其实贺烬年在这里时,话也很少,并不会让屋子里变得热闹。但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他长得高,也许是因为他的手和目光都很热,他待在这里时柏溪就觉得屋子里很满。
柏溪回到沙发上坐下,花瓶里玫瑰开得正浓。他看着饱满的花朵,嗅着满屋子的淡香,一颗心蝴蝶似的蹁跹飞舞,满足又快乐。
约会真好啊,他想。
可惜,下次又要等一周。
临睡前,柏溪接到了胡庆的电话。他这位经纪人为他恋爱的事情操碎了心,怕他约会不顺利伤心难过,又怕他约会太顺利彻底放飞自我。
“今天咋样?”电话那头的人问。
“中途不算特别顺利,不过结果很好。”
“亲嘴了?”胡庆问。
“没有,不过我抱了他一下。”柏溪说这话时,唇角不自觉染上笑意,声音都跟着轻快不少。
胡庆“哟哟哟”地揶揄他,又问他细节。柏溪就把两人谈心的事情,告诉了对方。严格来说,那也不算谈心,更像是他单方面的倾诉。
“你跟他聊了你家里的事情?”
“嗯,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电话那头的胡庆拧了拧眉,他并不知道柏溪成长经历的细节,只依稀知道对方父母离异后各自成立了家庭。
“别怪哥啰嗦,你们现在这个阶段,爱情的小火苗是很脆弱的,你一定要有所保留。”胡庆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身体上可以坦诚一些,内心不要敞得太开。”
“为什么?”柏溪不解。
“你们这种正经打算谈恋爱的关系,和露水情缘不一样,要斟酌考虑的事情很复杂。成长经历,原生家庭,这些事情太沉重了……尤其小贺年纪还小,别把人吓跑了。”
柏溪听了这话,也回过味来了。
他一直说要和贺烬年慢慢来,可今天在博物馆见到母亲和弟弟后,他的情绪就有些失控。人在经历大的情绪波动后,容易脆弱感性,尤其柏溪面对的还是让自己心动的人。
贺烬年还是个大学生啊。
柏溪也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给对方造成了压力?
周三这天,胡庆去唐导家喝茶,问柏溪要不要顺便过去看看狗?雪蛋出院后,柏溪一直没去看过,收到消息后立刻回复说想去。
于是胡庆顺路捎上了他。
“昨天魏绅又给我打电话了,问咱们综艺节目的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胡庆提起这事儿就焦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托关系找人查华影的事情,但他们公司内部派系太复杂了。光是明面上分了三派,这三派之中还有无数细分的派系,最麻烦的是彼此之间还有交叉。”
单凭之前找上门的那部电影,压根就摸不清背后究竟是谁在主导,“唯一可以肯定是,那部电影出事后需要背锅的责任人肯定是不知情的,电影出事他基本就出局了。但这中间谁知情,又是何人在背后操控,牵扯到了几方势力,实在没有头绪。”
言外之意,想弄清楚这件事,也许还是得寻求魏绅的帮助。
“行,那就再找他聊聊。”柏溪说。
“那你可得做好准备,让人帮这么大的忙,咱不好空手套白狼。”
“大不了就接个综艺,他不是说我只空降一期也行吗?”柏溪上一世没参加过任何综艺节目,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表演上。这一世他也不打算过多接触,但只参与一期,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