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金腰带一个。”
“绿松石璎珞一个。”
“珍珠耳环一对”
“还有家书一封……”
……
“你们!至于吗?”梅宝盘点着从其他屋子,搜出来确认是属于双姐的东西。
围在索绰罗·珠珠身后的姑娘们,面面相觑,默不吭声,眉眼皆是不服,偶有几个心虚的神色。
珠珠看了高禄一眼,头依旧高高扬起:“娘娘,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会跑过去。说不定……是她故意栽赃别人的。”
“就是,不然怎么我们那么多人,就拿她一个人的东西,指定是她这个人有问题!”
“再说了,她这些东西也没好到哪里去,成色都是往年的样式,又旧又脏的,搞得好像谁稀罕似的。”
“怎么看,我们确实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对吧?”
……
围在索绰罗·珠珠身后的秀女们纷纷出声,人人有理。
原来所谓的“受害者不完美”论调,并不是现代才有的产物。
何况是在历史上,女人地位最低的时代。
“那不给她吃饭,难不成也是她自己不想吃的?”叶蕊的声音坚定,不大而轻柔,目光所触之人皆像被烫着一般,立刻低头。
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珠珠,是吧?你来告诉我,这世上难道真的有秀女进了宫,不想被选上,反而一心想饿死自己的人吗?”
索绰罗·珠珠先是被皇贵妃的气场所摄,忍不住低下了头,可一思及方才所见,双姐被景仁宫的人围着,细心照料。
凭什么,她一个贱人,能得到贵人的撑腰,明明她才是八大姓的后人,该是她被众人推举环绕,俯首称臣。
就算是皇贵妃又如何,仗着自己是皇帝的表妹,在后宫得势这么多年,不过是得了一个女儿也没能保住的废物。
又老又没有儿女傍身,终归要被她们这些年轻的少女所取代。
“回娘娘的话,珠珠想问,可以说实话吗?”
“当然。”
小姑娘自以为的心思,全然写在脸上,一个眼神,叶蕊便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
这样的人,只能交给现实来毒打,才叫南墙。
“不过你当明白,在宫里,撒谎应有的代价。”
“臣女不知世上是否有如此心思的秀女,故不敢妄下论断。至于双姐,她……的确有地方和我们都不一样。”
叶蕊静静看着她。
珠珠便继续说下去:“双姐刚进宫的时候,夜里总是偷偷哭,她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其实都被她吵得根本睡不着觉。”
“原以为进宫不熟悉,过阵子就会好的。但她后来哭得越来越厉害,这事我们都有跟管事嬷嬷汇报过的。臣女听说过,有这样的病例,先是闷闷不乐,然后饮食不振,最后自戕的都不在少数。娘娘觉得,双姐这样是不是有点像?”
“娘娘恕罪,这都是臣女一人的猜测,若是说错了话,还请娘娘见谅。”
“说完了吗?这就是你的实话?”
珠珠怯怯点头,自认将少女的娇羞和勇而为之的胆识表现得恰到好处。
叫身后的绣女们又纷纷点头,满脸的认可。
再看围观的嬷嬷、内务府管事,脸色皆是淡然。
至于嫔妃们更是只有看戏的热闹。
叶蕊端起了绿地牡丹缠枝纹茶盏:“安嫔,敬嫔,你们觉得索绰罗氏的话,如何?”
敬嫔先开了口:“回娘娘的话,她所说的关于克尔德氏的情况,臣妾也有所耳闻。只不过都是皇上尚未掌过眼的小主,臣妾亦不敢枉加处置。”
“前阵子娘娘凤体有恙,未能及时上奏,都是臣妾不是,才叫秀女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
安嫔笑了:“敬嫔,照你的意思,这双姐发展到今天寻死觅活的地步,还是皇贵妃娘娘没有及时处理,造成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