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断有人从楼里被抬出来,他们全部都被浓烟熏得黑漆漆,分不清本来的面目。
&esp;&esp;有的还能说话,拉着消防员说自己家还有谁谁谁没出来,有的昏迷了,被直接抬到救护车上。
&esp;&esp;印归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从楼道里被抬出来的人,分辨着他们的身形。
&esp;&esp;终于,最后一个人被抬出来,印归湖一下子就辨认出那人是摆摊的女生!
&esp;&esp;印归湖快步走上前去,问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道:“您好,请问她情况怎么样?”
&esp;&esp;医护人员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她在爆炸中心,情况不太好,你是她什么人?”
&esp;&esp;印归湖哑了两秒,才说道:“我是她楼上的邻居。”
&esp;&esp;“哦,你要是认识她的家属,可以叫他们去第八人民医院。”医护人员说道。
&esp;&esp;“好的,麻烦你们了。”印归湖应道。
&esp;&esp;女生的腰部以常人无法达到的角度扭曲着,她的胸膛毫无起伏。
&esp;&esp;印归湖早已知道结果,只是不死心罢了。
&esp;&esp;十几分钟之后,明火被扑灭,现场也被街道派出所封锁了起来。
&esp;&esp;印归湖垂头丧气地蹲在司阵旁边,说道:“我想进去看看。”
&esp;&esp;“好。”司阵点头应道,他弯下腰,轻轻拥住印归湖,司阵拍了拍印归湖的背,给了他一个安抚的拥抱。
&esp;&esp;没有过多的言语安慰,司阵很快就松开印归湖,直起身来,朝楼道警戒线走去。
&esp;&esp;印归湖也尽力调整心态,亦步亦趋地跟在司阵身后。
&esp;&esp;“你好,我们是这栋楼的居民,想上去拿一些重要物品。”司阵对守着警戒线的一名中年民警说道。
&esp;&esp;“不行啊,”中年民警耐心解释道,“上面都炸成危楼了,随时有坍塌的风险,要等住建部来评估过才能进去,等危险解除我们会让你们进去拿东西的。”
&esp;&esp;“我们是特案部一队的,我们自己会小心,不会出事,”司阵对中年民警说道,“你可以打内线电话去核实我们的身份,我们的住址有备案。”
&esp;&esp;“行,我去核实一下。”中年民警还是有些戒备,他拿着手机走远去打电话了,留下一名青年民警在楼道口守着。
&esp;&esp;没过多久,中年民警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两个防毒面罩和一个手电筒,神态放松了不少。
&esp;&esp;他把防毒面罩和手电筒交给司阵,说道:“我们核实过了,你们进去吧,不要逗留太久,尽快出来。”
&esp;&esp;司阵点了点头,对中年民警说道:“好的,谢谢你。”
&esp;&esp;“不客气。”中年民警挥了挥手,示意青年民警拉高警戒线。
&esp;&esp;司阵转身把防毒面罩递给印归湖,说道:“走吧。”
&esp;&esp;印归湖还是有些失魂落魄,他反应慢了半拍才接过防毒面罩,说道:“哦,好。”
&esp;&esp;两人戴好防毒面罩走进楼道,已经走过几百遍的楼道,此刻却无比陌生。
&esp;&esp;整栋楼都停电了,只能借助手电筒来照明。
&esp;&esp;浓烟熏黑了墙壁,爆炸造成的裂痕如蛛网般附着在上面,灰石碎屑全地都是。
&esp;&esp;不少住户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乱七八糟的,有不少碎掉的瓷器,一些热水壶和微波炉等小家电也掉落在地,各种生活用品凌乱不堪。
&esp;&esp;越往上走,情况就越糟糕,司阵和印归湖来到爆炸中心五楼,这里的景象说是末日也不为过。
&esp;&esp;钢筋水泥裸露着,摆摊少女的家天花板被炸穿了,地板也没有幸免。
&esp;&esp;框架建筑尚且如此,何况是肉体凡胎的人类呢,能留个全尸就已经很幸运了。
&esp;&esp;印归湖小心翼翼地走进女生的家,他从散落一地的碎物中捡起一张卡片。
&esp;&esp;借着手电筒的光,印归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是非常漂亮灵动的手写字----
&esp;&esp;to不知道名字的楼上邻居
&esp;&esp;喜欢两个字太轻飘飘,我一直都不敢说出口。
&esp;&esp;得知你们是一对,我有点失落,更多的是祝福。
&esp;&esp;你们真的很般配,肯定能一直扶持着彼此往前走。
&esp;&esp;特案部的你们守护我们的安宁,我所能回馈的东西微不足道。
&esp;&esp;只能祝你们幸福,祝你们平安,愿你们每次出外勤都能顺利归来。
&esp;&esp;--------
&esp;&esp;这是一张未被送出的卡片,未宣之于口的少女心事。
&esp;&esp;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印归湖,在知道他的伴侣是司阵后,对他们不被主流社会所接纳的关系也只有祝福。
&esp;&esp;猫
&esp;&esp;不知道是因为戴着防毒面具,还是由于别的原因,印归湖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
&esp;&esp;他把祝福卡收进贴身衣袋里,转身走出了女生的家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