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旁边还是站着那名的西装暴徒----身穿西装,头剪寸头,衣服下包裹着虬结的肌肉,打开的领口里裸露着部分胸肌,野性力量喷薄而出。
&esp;&esp;“黎慰不仅没能把那个侧写师杀掉,还被特案部抓住了,真菜啊。”西装暴徒不屑道。
&esp;&esp;“我们低估他们了,”男人抬起眸,视线从面前的电脑上移开,平静道,“司阵的特能等级很高,能当上特案部一队队长的人,不会是普通人。我们没见过他使用能力,不代表他就是a级。”
&esp;&esp;“据说他在五年前的413行动中透支了能力,到现在都无法再使用特能。”西装暴徒邀功道,“这是我好不容易挖到的料,他们协会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那个监察部连网都不连,资料都是纸质的。”
&esp;&esp;“那场猎狐行动啊,对于他们的行动对象我倒是有一点了解。”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讽刺的笑,“这么说起来,特案部还当过我们朋友呢。”
&esp;&esp;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么。
&esp;&esp;黎慰(第二案完)
&esp;&esp;我叫黎慰,随母姓,我的母亲说我是她唯一的慰藉,所以取名黎慰。
&esp;&esp;在我6岁的时候,我父亲就跟我母亲离婚了。
&esp;&esp;父亲说他受不了母亲这么强的控制欲,母亲说父亲在外面有人了。
&esp;&esp;我不知道他们谁对谁错,我只知道父亲把房子和钱都留给了我们,他自己重新组建了家庭。
&esp;&esp;父母离婚后,我和父亲一开始每周见一次,到每月见一次,后来一年才见一次,再后来就没有联系了。
&esp;&esp;只有每个月按时到账的抚养费。
&esp;&esp;我对我父亲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到我成年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我已经想不起他的脸了。
&esp;&esp;我一直都跟我母亲生活着。
&esp;&esp;我自小身体就不好,隔三差五感冒发烧,我有哮喘,还会时不时起红疹,腹泻呕吐更是家常便饭。
&esp;&esp;我的母亲带着我求医问药,她很爱我,从不嫌弃我,就算多苦多累都毫无怨言。
&esp;&esp;她只会在我嫌药苦不肯吃的时候,抱着我默默流泪。
&esp;&esp;她一哭,我就会乖乖吃药了,她已经失去丈夫了,做儿子的要乖乖听话,她才不会这么辛苦。
&esp;&esp;因为身体不好,我大部分时间都休学在家,知识靠母亲教我,或者我自学。
&esp;&esp;不是自夸,我还是有点小聪明的,每次考试的成绩都不错。
&esp;&esp;我这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我二楼的房间里度过,在这里吃饭、睡觉、学习。
&esp;&esp;外面的世界太多病菌了,母亲总是劝诫我呆在房间里。
&esp;&esp;我知道要是我病了,难受的还是她,所以我很听话,几乎不踏出房门一步。
&esp;&esp;说不向往外面的世界是假的,我经常会看别人在草原上策马奔腾、弯弓搭箭的视频,他们恣意潇洒,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做到的。
&esp;&esp;我就这样磕磕碰碰着长大,每次身体好一点的时候,总会突然就变坏。
&esp;&esp;我的高考成绩还不错,考上了一所985大学,母亲为了照顾我,在大学附近租了一间房子陪读。
&esp;&esp;我顺利毕业了,但是我找不到工作,没有企业会要我这样的病秧子。
&esp;&esp;我又回到了从小就住的二楼房间里。
&esp;&esp;我想,我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esp;&esp;直到某一天我哮喘犯了,母亲带我去看病,我碰上了清清,她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医生。
&esp;&esp;她很耐心地询问我的病史,她帮我听诊的时候我红了脸。
&esp;&esp;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
&esp;&esp;她开了单子给我,让我去做雾化,母亲离开去交费的时候,她塞了一张小纸条给我,上面是她的手机号码。
&esp;&esp;我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
&esp;&esp;第二天,我鼓足勇气加了她的微信,我们开始聊天,聊我的病情。
&esp;&esp;后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一些日常,再后来,我每晚都躲在被窝里跟她打语音。
&esp;&esp;我从小到大就没交到什么朋友,更别说是和这样温柔的女孩子聊天了。
&esp;&esp;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刺激体验。
&esp;&esp;我惊奇地发现我们的爱好非常一致,爱看的电影、爱听的音乐都有不少重叠。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我们的关系被母亲发现,可能孩子谈恋爱都会想瞒着父母吧。
&esp;&esp;我们就这样聊了三个月,我们只在复诊的时候才能见面。
&esp;&esp;在母亲为我转院、我没有机会再见到清清之后,我终于按捺不住,在某个深夜偷偷翻窗出去,跟清清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
&esp;&esp;电影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电影结束后我牵起了她的手。
&esp;&esp;昏黄的灯光下,她羞涩地红着脸,她没有甩开我的手。
&esp;&esp;在第七次偷偷溜出家门之后,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母亲坐在门口等我。
&esp;&esp;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esp;&esp;她大发雷霆,我从未见过她这么生气的样子。
&esp;&esp;母亲没收了我的手机,我被锁在二楼的房间里,窗户也被焊死,我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