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慰觉得自己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了,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这道门的打开就是他执行死刑那天。
&esp;&esp;所以,司阵和印归湖的到来令他很惊讶:“你们怎么来啦?”
&esp;&esp;“来问你关于德诺凯公司的事。”司阵说道。
&esp;&esp;“其实这间公司是我知道的唯一信息了。”黎慰苦笑道。
&esp;&esp;“你跟买家是怎么联系的?”印归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截屏给黎慰看,“是通过这个app吗?”
&esp;&esp;印归湖指着的这个app就是余冬雪曾经使用过的,安全级别极高,连蒙校希都搞不定的app。
&esp;&esp;“对啊,”黎慰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说道,“你们连这也查到了?跟我对接的人说这上面的记录会自动销毁,没有人能查到。”
&esp;&esp;这说法很符合蒙校希的经历,印归湖和司阵对视了一眼。
&esp;&esp;印归湖继续问道:“你知道跟你对接的人是谁吗?”
&esp;&esp;黎慰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只知道他是这间公司的,我还是无意中看到了他公文包上面的logo才知道的。”
&esp;&esp;“你们是怎么对接的,把具体细节说一遍。”司阵对黎慰道。
&esp;&esp;“他们会在app里告诉我要狙击的人的信息,他会告诉我要活的还是死的,会让我注意避开射击哪些部位,然后会跟我约好狙击的时间地点,我完成狙击离开后他会去处理现场。”黎慰说道。
&esp;&esp;“那按道理你是见不到对接人的呀?”印归湖疑惑道。
&esp;&esp;“没错,”黎慰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但我也不是每次都成功,所以……”
&esp;&esp;“浮宁市你放走的那名幸存者,”印归湖猛然想起那名因为怀孕逃过一劫的女士,“你后来是怎么给买家交代的。”
&esp;&esp;“我在约定好的地方等来了对接人,他问我‘人呢’,我说‘放跑了’。”黎慰像是想起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停下了叙述。
&esp;&esp;“后来呢?”印归湖追问道。
&esp;&esp;“他竟然没有生气,”黎慰眼神奇怪道,“他很平静地说‘哦,那我走了’。”
&esp;&esp;“然后他就走了?之后你们还正常保持合作?”印归湖问道。
&esp;&esp;“对啊。”黎慰点了点头。
&esp;&esp;“他没问你为什么把人放跑,也没去杀人灭口,就这样把这事轻轻揭过了?”印归湖也觉得不可思议。
&esp;&esp;“是这样。”黎慰说道。
&esp;&esp;“你看到对接人的样子了吗?”印归湖问黎慰道。
&esp;&esp;“看到了,他外貌比较硬朗,他戴着帽子,发型看不到,他应该有健身,身材挺壮实的。”黎慰说道。
&esp;&esp;印归湖转头对傅昇道:“你找个画像师帮他还原一下对接人的外貌?”
&esp;&esp;“可以。”傅昇应道。
&esp;&esp;棘手
&esp;&esp;印归湖竟然从黎慰的描述中感受到了对接人的不以为意,他不认为一个逃走的猎物能翻出什么风浪。
&esp;&esp;就算她报警,她也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指向德诺凯公司,他自负地认为没有人能查到他们的把柄。
&esp;&esp;或者说,就算有把柄,他们也能把证据消除。
&esp;&esp;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对接人不在乎多一个供体,还是少一个供体,他有太多的选择,缺了这一个,他的买家也能匹配上另一个。
&esp;&esp;印归湖打了个寒颤,作为母公司,德诺凯旗下的医疗公司跟全国各地的大小医院都有着深度合作,他们想拿到就医人的资料简直易如反掌。
&esp;&esp;谁想匹配上供体都轻而易举。
&esp;&esp;这个对接人会是“无名”吗?
&esp;&esp;印归湖不确定,他对于“无名”的印象跟“对接人”不太相符。
&esp;&esp;“无名”会更疯狂,会更不择手段,他不会放过任何人,不会这样云淡风轻。
&esp;&esp;按照印归湖的推测,在幕后操纵的人不会轻易露面,见过他的人都死了。
&esp;&esp;印归湖和司阵不过是摸到一点他的皮毛,就被他下了追杀令。
&esp;&esp;“无名”会更加冷漠,“对接人”其实带着一点“睁只眼闭只眼”的“温情”。
&esp;&esp;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但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esp;&esp;并且,黎慰口中描述的“对接人”形象,也不符合“恋的谜海”中“易礼”的形象。
&esp;&esp;“对接人的背后还有人。”印归湖走出关押黎慰的单间,说道,“不可能所有女性都是受凶手的引诱,失踪的女性里有人是有幸福家庭的。”
&esp;&esp;“你怀疑凶手也有特殊能力?”傅昇关上关押室的门,问印归湖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