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叩叩”两声,是钱医生敲门。
&esp;&esp;他是唯一会敲门的人。
&esp;&esp;“请进。”印归湖说道。
&esp;&esp;钱医生推门走了进来,他嘴上哼着一首流行歌,一副很愉快的模样。
&esp;&esp;每天上班只是帮人扎三次针,还收入奇高,这种事少钱多的活谁都会开开心心干的。
&esp;&esp;虽然钱医生每次来都让印归湖“不愉快”,但是很奇怪,印归湖对他讨厌不起来。
&esp;&esp;也许是因为钱医生跟他说过,他是程镜洲签了劳动合同的正式工,他从不干违法犯罪的事。
&esp;&esp;也对,印归湖是“自愿”来交换当人质的,紫因也不是大众意义上的du品。
&esp;&esp;他没有涉足程镜洲贩ai器guan的生意,钱医生最多只能算游走在法律的边缘。
&esp;&esp;“手伸出来吧,打针咯。”钱医生对印归湖说道。
&esp;&esp;印归湖配合地把手伸到钱医生前面,经过这一周每天三次的注射,他好像已经对打针的恐惧脱敏了。
&esp;&esp;“最近怎么不见你们程董啊?”印归湖开口问道。
&esp;&esp;钱医生从医疗箱里拿出配好的紫因溶液,对印归湖道:“在忙着跟一个叫白狐的人battle啊。”
&esp;&esp;他竟然主动提起了白狐,印归湖竖起耳朵,斟酌着问道:“那现在战况如何?”
&esp;&esp;钱医生打开印归湖手背上留置针的盖帽,把紫因打进了印归湖体内,说道:“当然是程董快赢啦,这白狐把我们程董坑这么惨,等程董把他抓住,不死都脱层皮咯。”
&esp;&esp;“那特案部呢?最近有没有行动?”印归湖又问道。
&esp;&esp;“好像没有吧,没听说他们有什么动作。噢,对了,你们会长已经安全回到协会了。”钱医生笑着对印归湖眨了眨眼,说道,“但是她没有告诉别人你在这里哦。”
&esp;&esp;印归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esp;&esp;他不知道钱医生说的话是真是假,是不是为了挑拨离间他和协会的关系。
&esp;&esp;但是,直觉告诉他,白狐是为了他才回来的。
&esp;&esp;协会对他置之不理,站在他对立面的白狐反倒离开了自己的安全区,去想办法扳倒程镜洲,帮印归湖脱困。
&esp;&esp;如果白狐不是“天秤”犯罪集团的首领,如果他手里没有这么多条人命,如果他真的是印归湖的导师就好了。
&esp;&esp;“想这么多干嘛?该吃吃该喝喝,人生也不过三万天。”
&esp;&esp;钱医生注射完紫因,他拍了拍印归湖的肩膀,收好医疗箱离开了。
&esp;&esp;要是逃不出去,印归湖的人生哪有三万天。
&esp;&esp;更何况,没有自由的下半生,还不如不要。
&esp;&esp;印归湖没有办法分辨钱医生给出的信息是真是假,基于这些信息给出的推测更无法证实。
&esp;&esp;如果事实与他想的相反,如果司阵正在全力搜寻他,他也要努力自救才行。
&esp;&esp;在紫因起效前,印归湖还有几分钟的清醒时间。
&esp;&esp;他走到洗手间把水龙头打开,调到最低流速。
&esp;&esp;在这一周时间里,印归湖都在用水位线来计算自己失去意识的时间。
&esp;&esp;他不需要知道准确时长,他只需要知道他陷入幻觉的时间是变长还是变短。
&esp;&esp;通过一周的观察,他醒来的时间越来越早了,水量距一开始大概少了三分之一。
&esp;&esp;他在逐渐适应紫因,等到他完全适应,等到他不会陷入幻觉,他也许可以利用紫因对体能的加强,强行突破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