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在起床和继续睡中选择了后者。
&esp;&esp;好困好困,我才六岁,大人的事情就交给大人去处理吧。
&esp;&esp;小朋友要吃饱饱,睡多多才能快快长高。
&esp;&esp;外面安静了一段时间,我很快又重新进入睡眠中。
&esp;&esp;突然外面吵起来了。
&esp;&esp;有一个人大声喊道:“你们疯了?!说好只是恶作剧一下!”
&esp;&esp;另一个人低声喝住了那人。
&esp;&esp;他们小声商量了一会,我还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esp;&esp;我在纠结要不要起床,去外面看看发生了什么。
&esp;&esp;天气很冷,我舍不得离开被窝。
&esp;&esp;接着我听到了剁菜的声音,“咚!咚!咚!咚!”,声音很大,我整个人完全清醒了。
&esp;&esp;我坐起身来,就看见……有红色的液体从门缝渗进来,好像血……好多好多的血……
&esp;&esp;我吓得呆住了。
&esp;&esp;我好害怕。
&esp;&esp;在本能的驱使下,我没有走出房间,我躲进了衣柜中。
&esp;&esp;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在衣柜中的我瑟瑟发抖。
&esp;&esp;我拿了爸爸的一件风衣披在身上,企图让自己暖和一点,企图让自己的牙齿不要打颤。
&esp;&esp;外面重击的声音停了下来,我的房间门被打开了。
&esp;&esp;在衣柜柜门百叶的缝隙中,我看到有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掀起了床上的被子。
&esp;&esp;床上没有人,然后……他打开了我所在衣柜……
&esp;&esp;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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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要!爸爸!”傅昇猛地坐直身体,他睁开了双眼,声音里充满惊惧。
&esp;&esp;“醒了?”司阵问印归湖道。
&esp;&esp;印归湖摇了摇头,他伸出食指抵在司阵唇上,制止司阵说话。
&esp;&esp;傅昇虽然睁开了双眼,但是他的视线没有焦点,他还没有从催眠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esp;&esp;“不……”傅昇声音颤抖,冷汗涔涔。
&esp;&esp;他的状态很不好,印归湖决定终止催眠。
&esp;&esp;“我会从零数到三,当我数到三时,你会完全清醒。零……一……二……三。”印归湖说道。
&esp;&esp;印归湖数完数字后,傅昇的目光变得清明起来。
&esp;&esp;“清醒了吗?”印归湖问道。
&esp;&esp;“嗯。”傅昇点头应道,他恢复了一开始的冷静,仿佛刚才的惊惧只是错觉。
&esp;&esp;“衣柜被打开后,你看到了什么?”印归湖问道。
&esp;&esp;“我看到了牧泽屿,还有,”傅昇沉痛地闭上眼,缓了几秒才说道,“我看到了我房间外……我爸的尸体,他……头身分离。”
&esp;&esp;“你爸爸被下了安眠药,所以失去了反抗能力,被人杀害分尸。”印归湖说道,“当时至少有三人在现场,这很可能是熟人的预谋作案。”
&esp;&esp;“他们之间有分歧,也许他们一开始并不想杀人。”司阵说道。
&esp;&esp;“我爸的社会关系我都查过了,没找到嫌疑人。”傅昇握紧拳头道。
&esp;&esp;印归湖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可能是不太熟的人?你有没有看到他们的脸?”
&esp;&esp;“我想不起来了。”傅昇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道,“你帮我再催眠一次吧,我想记起更多内容。”
&esp;&esp;“你的状态不适合再次催眠了,你先休息一下。”印归湖对傅昇说道。
&esp;&esp;“好吧。”傅昇苦笑了一下,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我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我只记得民警把我从衣柜里抱出来。”
&esp;&esp;“我不记得凶手的脸,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躲到衣柜里的,只记得那天很冷。”
&esp;&esp;“那天之后所有的日子都很冷,只有披上我爸的风衣会感觉好点。”傅昇说道。
&esp;&esp;嘲笑傅昇装叉总穿风衣的回旋镖扎在印归湖身上,他小声问傅昇道:“那你妈妈呢?她没有安慰你吗?”
&esp;&esp;“我爸说我妈生性爱自由,说她在我出生后就跑了,还说等她玩够了会回来找我们父子俩的。”
&esp;&esp;傅昇笑容苦涩,继续说道:“后来我才查到,我不是我爸亲生的,我是他捡回去的,他一个单身寡佬刑警,根本就没老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