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殿下,贵嫔娘娘也是这个意思,银两不成问题!若是存货有限,那也不消多了,便是有个一瓶两瓶也是好的!”
“是啊王爷,若是数量不多,殿下可一定记着咱主子呀,咱玉嫔娘娘和贵妃娘娘素来关系亲近呢!”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赵瑾瑜头都被他们说大了,再往妃嫔席位那边一看,后宫里那群素来矜持端庄的娘娘们都巴巴了往他这边瞅着呢!
赵瑾瑜忙道:“你们回去告知诸位娘娘们,香水的工序相当复杂,制作不易,不是一时之功。我来京之时已经派府上的奴仆们去收集各种花卉了,想来待我回去后不出半月,这京中的净尘坊就能开始小规模售卖,到时肯定先紧着各位娘娘。”
听了他的保证,这些宫女太监才千恩万谢地回去回话了。
不多时,便看到各宫娘娘们脸上皆露出笑意,接着又往赵瑾瑜这边送了不少吃的喝的。
赵瑾瑜看着自己面前桌案上快堆不下了的佳肴菜品,仿佛又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银子直往他口袋里钻。
而且他现在所做的香水工艺并没有那么复杂,酒精实现量产之后,只要收集的花卉够多,马上就能开工生产。
刚才那么说也只是为了抬高香水的规格身价,毕竟物以稀为贵,有了妃嫔们的口口相传,他这香水才能成为又一个人人期待的香饽饽。
宴程过半时,乾文帝按照往年的习惯准备提前离场,好让底下的文武百官不必一直拘着,也能吃喝尽兴。
不过这一次,他在离开前还特地让李福顺召了赵瑾瑜到座前多说了几句。
“还是瑜儿手段高明啊,先是香皂、布料,现在又是香水,我这后宫妃嫔的吃穿用度可全让你给赚去了。”
乾文帝明显没少喝,他看起来红光满面,显然是对这次寿宴非常满意。
赵瑾瑜听到他的打趣,笑着低声回道:“不过是赚些养家糊口的钱,哪比得上父皇富有四海啊。而且父皇也知道,我府上马上又要多上几千张嘴了,要是不抓紧赚钱,怕到时候会亏待了底下的人。”
乾文帝正色,说:“皇儿,赚钱自然是可以的,但千万别忘了你的封地和你的百姓才是你的根本。”
赵瑾瑜同样认真回道:“父皇的教诲儿臣都记下了,不管是封地的建设,还是百姓民生,儿臣一定放在心上,父皇请放心。”
乾文帝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以往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你这臭小子也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回京这段时间你也是辛苦了,帮着朝廷解决了不少难题。好,好啊!”
“父皇过奖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儿臣还是您的儿子,是大乾的王爷,自然更是责无旁贷。”
“好一个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乾文帝目光炯炯地看着赵瑾瑜,神情振奋道:“若是人人都如皇儿你这般想,大乾何愁不会兴旺发达、繁荣昌盛?”
虽然因为座位相隔甚远,殿内百官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父子之间的互动却是结结实实看在眼里的,一时间众人皆各怀心思。
等乾文帝带着容贵妃离场,赵瑾瑜也准备先撤了,毕竟他身上还背着起草《战场救护章程》的任务。
虽然最后乾文帝又心疼他辛苦,让他今晚尽管尽兴些,多宽限了一日,但赵瑾瑜对喝酒其实并没有多大兴趣,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早点回去把事情做完。
让赵瑾瑜没想到的是,他才刚跨出福寿殿,外头竟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正是段伟德、陈为锋等一众武官将领。
赵瑾瑜还未开口询问,段伟德先冲上前来说道:“殿下可有醉酒?若是醉了的话,老臣这里特地让人备了解酒药。”
赵瑾瑜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记挂着自己,顿时心里也颇为感动,动容之下正要感谢并告知他自己没事,段伟德又急急开了口。
“若是殿下没有醉酒,可否尽快把那救治伤兵的章程写出来?我等都愿意前去为殿下磨墨。”
好你们这几个浓眉大眼的,他就说刚才寿宴上怎么没人来向他敬酒,原来是怕他喝多了耽误事呢!
赵瑾瑜委实被这群人的“算计”逗乐了。
但这种“算计”又何尝不是这群老将对于麾下将士们别致关爱呢?在他们眼里,哪怕救治方案早出来一刻,都可能救到更多的伤兵。
赵瑾瑜只觉得面前这群人可敬可爱。
而众将军们见赵瑾瑜不回话,还以为他是有些不适。
陈为锋赶忙上前说道:“殿下,一切自然以您的身体为重,段将军也没有强逼的意思,他不过是太关心将士们的安危了,殿下切莫要怪罪于他。”
其他几人也都跟着连连点头。
赵瑾瑜笑着说道:“陈将军,你想哪儿去了?本王刚才不过走神想事去了,绝无半分怪罪的意思。而且你们瞧瞧本王,哪有半点喝多了的样子?这章程我今晚一定呈到父皇书案上,绝不误了大事,诸位就放心吧!”
陈为锋慨然道:“末将替将士们多谢殿下大恩大德!”
段伟德也激动道:“殿下,末将马上就要返回西关,怕是短期内没机会和殿下痛饮了。日后若是殿下有何事托付,末将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瑾瑜与他们又简单寒暄了几句,才告辞往回走。
走到半道上的时候,富贵见四下无人,才终于小声开口说道:“殿下瞒的老奴好苦啊,奴才真是差点担惊受怕一晚上!不过殿下不是一向讲究不露锋芒吗?为何这次却准备得如此充分,简直是出尽风头了。”
赵瑾瑜叹了口气,道:“我又何尝不想安稳度日呢?可王府的封地和产业想要发展,就少不了要和各方势力碰撞,已然是低调不下去了。这次我就是要借着回京之际,讨好父皇,帮我助长声势。凭我今晚在寿宴上进献的这两样寿礼,和父皇的态度,其他人就算想做什么也必定投鼠忌器,便是要针对我也只能假手于人了。”
富贵恍然大悟,“王爷今日所为,都是为了帮王府发展争取时间?”
赵瑾瑜微微颔首,道:“只要多给我些时间,我日后谁也不惧!”-
这日深夜,临时召来各家的赵渊鸿坐在主座上,日常挂在嘴边的温和笑意此刻已不见踪影,面色阴沉如水。
在场众臣都屏气凝神,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赵渊鸿,整个书房静悄悄的。
赵渊鸿冷漠开了口:“今晚整场寿宴,仁王全程大放异彩,便是父皇都在离席前特地召了他去说话。你们说,如何是好?”
庞家御酒之名被夺,损失最为惨重,庞云霄自然是最为同仇敌忾,率先回道:“殿下,便是仁王做再多,皇上今晚也没有要他留京的意思。如今万寿节已过,仁王不日就将返回封地,我们眼下不如暂且退避,过些日子再为殿下造势,届时再找机会惩治仁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