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形拳功的起手式是卧牛式。
王再兴半弓半马,双肘抬起,抱于胸前,然后从头到脚,调整身形,头直、项竖、肩沉、肘沉、脊沉、胯沉,膝沉,沉至足底,上下贯通,最后力起足下,汇聚两肘,两肘就是牛角。
按照大哥赵明的秘传,他摆好定桩,意念身化巨牛,顶天立地,然后调整呼吸,一吸气起,一呼气落,练习起来,练习之中,一吸便松,一呼便紧,前后争力、左右争力、上下争力,随着练习,周身筋膜鼓胀伸缩,药力在筋膜间往来渗透,渐渐汇聚成一股股热流。
定桩、行桩、慢练、快练,他一板一眼,专心致志,练得认眞。
卧牛式、顶角式、撞角式、挑角式、刺角式、沉角式、回角式、奔牛式、疯牛式。
半个时辰之后,随着牛形九式的每一式都能令热流行遍周身,凝聚双肘,他现,举石头的千斤蛮力已经渐渐转换成了牛形拳功松则沉重,紧则崩撼的暴劲力。
啊,痛快!尽管汗出如雨,但他越练越开心,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随着行功越来越快,呼呼风起,他就像一头初生的小野牛,在院子里横冲直撞。
…………
“月儿,接招!”练到兴起,王再兴一个奔牛式,向赵月冲去。
“哼,来吧!”赵月毫不示弱,见小胖来势凶猛,身形摆动似蛇,闪到侧面。
蛇伸式,吐信式!她五指并掌,于摇闪之中突然穿伸,戳向小胖的脖颈。
挑角式,顶角式!王再兴见状,左肘挑起,崩开戳掌,右肘前顶,冲击中门。
蛇缩式,蛇缠式!赵月缩身缠绞,搭住小胖的顶肘,身形扭动,旋转沉绞。
王再兴感觉,自己的顶角虽然凶猛,但就像一头蛮牛掉进了粘稠的淤泥,崩撼的顶劲被层层削弱,然后手臂好像被蟒蛇缠住,身形一歪,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不能倒!撞角式!情急之下,他大叫一声,不退反进,双足蹬地,纵身前撞,身在空中,前后争力,右肘后摆,左肘前顶,如同大力犀牛一般,轰然撞击。
蛇缠手被破,小胖来势凶猛,赵月见状,一个蛇绕,侧闪旋落,让过冲撞。
蟒翻式!蝰牙式!下坐之后,她借反弹之力,又旋转升起,翻身一扑,竟爬上了小胖的后背,一手穿绕,缠住胳膊,另一手穿刺,二指并拢,如同蝰蛇的毒牙,刺向小胖的咽喉。
撞角落空,在空中被缠,面临绝杀一击,王再兴大吃一惊,大吼一声,使出疯牛式,头、足、肘、膝八方争劲,周身筋膜突然鼓胀,暴出一股震荡的牛劲。
眼看就要得手,赵月心中暗喜,只要点中咽喉,小胖就得乖乖认输。
可就在这时,一股崩撼的震荡之力传来,震得她周身酸麻,不由自主地松开手脚。
呀,崩飞了!倒仰之中,眼看要四脚朝天,摔落于地,她身形拱动,猛地一蹿。
蛇拱式,惊蹿式,蛇盘式!在空中打了个旋,她双脚落地,顺势一转,盘坐于地,两臂伸缩,两掌一前一后,护于身前,抬头看,只见小胖一个侧滚从地上站起,以卧牛式相对。
…………
“差点被毒蛇咬到吧?小胖牛,怕不怕?”见小胖有些狼狈,赵月立刻数落。
“哼,差点被震倒吧?小蛇精,怕了吧?”王再兴认为自己占了上风,坚决反怼。
“小胖牛!”“小蛇精!”“小疯牛!”“小疯蛇!”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