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镇府,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地上摆放着五具漆黑腐烂的尸体,从外表看,已经辨不出相貌。
看了一眼下面的堂主,土尘面无表情,但心里却烦躁不安,事情越出越多,越出越大,却找不到任何头绪,活了一百六十岁,他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情况。
盘龙镇最近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怪事?
商行、炼器阁被盗一空,丹药阁不但被盗,还莫名其妙地被大火烧毁,李荣等九名外门弟子失踪,内门赵一天失踪,李忠、孟寒等五人被毒死,出了这么多事,如何向宗门交待?
最要命的是,赵一天和李忠不仅是内门弟子,还是宗内两大世家的嫡亲子弟。
…………
“怎么会这样?!”看到三弟孟寒的尸体,孟娇脸色铁青,厉声尖叫。
在盘龙镇,有她庇护,孟寒在丹药阁做事,不用进山,不必采药,不需探矿,不会遭遇危险,轻轻松松便能获得门派贡献,那是无人敢惹,她想象不出,何人有胆下此毒手。
凌空一摄,翻转尸身,现被毒液蚀穿的孔洞,她眼中寒光一闪,问道:“凶手是谁?”
“周边都查了,没现妖兽的踪迹。”孔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带着执法堂弟子,将现尸体的街道查了个遍,没现任何线索。
“妖兽?峡谷以南,怎么可能有妖兽?”孟娇大怒,“有妖兽早就现了!”
“我开始也这么想,”孔义摊摊手,“但现场没有痕迹,目击者也没现凶手。”
“胡扯!不可能!你带我去现场!”孟娇伸手拉拽。
“你这样没用,稍安勿躁。”孔义一甩手,转头道:“木堂主,你在盘龙镇多年,妖兽材料必定见过不少,你看这是何种毒液?如此猛烈的毒性,我还从没见过。”
自从勘过现场,孔义就对这种毒液生出惧意,以他的修为,根本挡不住侵蚀。
他来盘龙镇数月,去过峡谷,但因峡谷过深过宽,且没有筑基师叔跟随,所以虽然去了,战过几次低阶妖兽,但都浅尝辄止,并未深入,故而对本地妖兽的了解远不如木连。
木连是丹药堂堂主,又在盘龙镇呆了几十年,对本地毒物的了解肯定要比他强。
“这是妖蟾的毒液。”仔细分辨之后,木连道:“看伤口的情况,这头妖蟾,修为已经是一阶圆满,实力堪比筑基。蟾毒,是炼制毒元丹的辅药,经过炮制,更可成为暴元丹的主药。你知道暴元丹吧,服用之后,能让心血之力暴,短时间内提升一阶修为……”
“行了,别说没用的!”孟娇打断木连,向坐在正中的土尘难,“土堂主,今天下午,我原本要和孟寒一起调查赵一天的失踪,可刚要出,你就把我和孔义调去救火,这个火救得有什么用?!丹药阁还是烧了!如果我和孟寒一起,他会出事吗?你赔我三弟命来!”
…………
冷冷地看了一眼孟娇,土尘心中不快,事出意外,孟寒之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炼气九层后期,活了一百六十岁,身为盘龙分堂堂主,却被一个只有炼气四层的小娃娃当众数落,若不是顾忌对方有个金丹修为的师父,定然打她个满地找牙。
压了压胸中的火气,他缓缓道:“孟师妹,出了这样的事,我很难过,孟寒当时和李忠走在一起,李忠是炼气五层,按说有如此修为,在盘龙镇不会出什么意外,但谁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一阶圆满的妖蟾闯入镇内,这种事,几百年没出现过了,纯属意外,其实认眞说起来,我调你救火,无意中让你躲开了实力堪比筑基的妖兽,相当于救你一命。”
歪理!孟娇一听,破口大骂:“土尘,你个老不死的,别在这里狡辩!如果我和孟寒同去,决不会和李忠那个衰鬼同路,我会单独调查,和孟寒走别的街道,根本不会遇到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