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没修习过炼气功法,但却产生了法力?土尘看向石冬梅。
“师兄,我也感到惊奇,”石冬梅见状,说起了过往的情况,“当初他们带着月儿到我那里求医,那个时候只是武者,只有内力,没有法力,但他们用拳功炼化五品丹之后,竟然有了炼气一层的法力,当时的法力波动比现在弱,这才两天时间,又增强了许多。”
“拳功?你们学的是什么拳功?”土尘好奇道。
“这……”杨玉没想到土尘问得如此直接,迟疑了一下。
武者之间,除非自己主动说起,不然没人会探问对方习练的是何种功法,另外,虽说武者的功法在修士面前一文不值,但这可是能产生法力的拳功,故而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是一种模仿野兽的拳功。”赵明见状,连忙开口,“我采药掉落悬崖,被一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前辈所救,前辈传我一本图册,说是后天武学,在我记住之后,又收了回去。只是,学了拳功之后,我并没产生法力。我这就演练一下,请堂主看看,是怎么回事。”
赵明说着,纵身一跃,蹿到数米之外,站定后略一凝神,然后突然动,瞬息之间,在十几米的范围闪出十二道身影,最后站归原位,他演练的拳功是杨玉主修的豹形十二式。
土尘和金丙都是炼气九层,意念感知不凡,赵明演练的拳法,在王劲夫妻和两小眼中是连成一片的幻影,根本看不清具体动作,但在他们的感知当中却无比清晰。
在赵明动的一瞬间,土尘看到少年仿佛化成了一头敏捷的猎豹,刚刚在草原上伏击、冲刺、转折,转眼间便来到山崖峭壁间蹿纵腾挪,下一刻又出现在丛林之中捕杀猎物。
他和金丙常年驻守盘龙镇,一百几十年来,尤其是进入到炼气后期,记不清有多少次飞越峡谷,进入到妖兽山脉,各种类型的妖兽都遇到过,自然也遇到过妖豹。
他和金丙曾多次联手,斗战妖豹,但数次苦战,从不是同级别妖豹的对手,几番战斗下来,多次受伤,要不是能御器飞行,见势不好能飞到半空退去,恐怕早就丧生妖豹之口。
正因如此,两人对妖豹的特点非常了解,至于还没进阶妖兽的凡豹,自然更不必说。
所以,从少年的演练当中,两人都看到了一丝妖豹的神韵。
“嗯,不错不错。”土尘看罢,手捻银髯,连连点头,“这套拳功,模仿的是豹子,而且是不同种类的豹子,草原豹、钻山豹、丛林豹……这十二式拳功,几乎囊括了豹子捕猎的所有形态,一招一式,形神兼备,可谓是千锤百炼,这是后天武学的顶级传承。”
想了想,又看了看王劲夫妻,道:“我有个猜测,也许能说明你们为何产生法力。在修炼界,除宗门之外,还有散修传承,他们当中的一些跟妖修有关,个别的功法因暗合了野兽向妖兽的进阶之理,也能修炼出法力,但这种法力并不纯粹,当然,以我现在的修为,还分辨不出哪里不纯,但听说,这类功法都没有完整的体系,将来要想筑基,非常困难。”
土尘说罢,看了一眼满怀希望的王劲和杨玉,心中暗叹。他还有些话还没说出来。
因为妖修功法近似于妖兽本能的修炼,并不是人类的修炼,所以隐患极大,而且无法筑基,再加上两人已步入中年,即使修炼出法力,但这个年纪才炼气一层,又没有后续完整的功法,到一百岁都不一定能进阶到炼气二层,所以,从实用的角度来讲,还不如专修武道。
“你们两个,都有四十岁了吧,在这个年纪意外修炼出法力,对你们来说,也许会觉得仙道有望,但实际上,修仙求道的艰难,非你等所能想象。”
“像你们这个年纪的炼气一层,除非在宗内有亲属,才有可能谋到一个职位,然后通过贡献换取正统的功法,但实际上,这类职位,贡献极少,正常修炼都难,哪里换得到功法?”
“如果在宗内没有亲属,没有门路,便没有可能进入宗门,那就只能做个散修,这样一来,没有功法,没有灵石,没有法器,继续这般,要想在修为上晋升一级,难如登天。”
听了土尘的一番分析,王劲夫妻脸上的期待迅消失,情绪低落下来。
土尘见状,考虑到石冬梅跟他们颇有缘分,想了想,道:“两位,不必失望,正因你们和冬梅是朋友,我才说些实话。嗯,就说我吧,现在一百六十岁,炼气九层颠峰,只差一步便可筑基,但即便如此,也是筑基无望,这非是我道心不坚,而是前面有无数寿元耗尽的例子摆在那里。这种心情,你们恐难理解。我建议,你们还是把精力放在武道上面为好。”
听到这个建议,夫妻二人心下更是黯然,他们自己虽然也是决定先把精力放在武道上面,但那是为了逃生,两人对于最终成为炼气修士还是抱着很大的希望,但现在,希望似乎没了。
其实,不用土尘提醒,两人早就应该想到这种结局,人家只是实话实说,这位老修士是看在石冬梅的面子上,给他们一个忠告,让他们不要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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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尘的话,也让赵明陷入沉思。
在他的记忆之中,拳功十大形虽然有久远的传承,也不断地完善,但只是后天武学,跟这里的先天武学差距极大,这里的先天武学都无法跟修仙功法相比,何况他这种后天武学?
像土尘这样的修士,修炼着正统的修仙功法都难以筑基,拳功十大形算什么?
这样一想,他仿佛看到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挡住了前行的道路。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众人似乎都陷入了茫然。
…………
过了一会儿,金丙打破沉寂,向赵月招了招手,“小姑娘,来爷爷这里。”
赵月正靠在石冬梅身上,疑惑大家为何都不说话,见金丙打招呼,便望了过去。
咦?这个白胡子老爷爷两眼放光,好像在盯着自己的鳄鱼包包。
下意识捂住腰间的包包,赵月用力摇了摇头,心道,这是我的包包,不能给你。
“呵呵——”看到小姑娘担忧心爱的东西被抢走,金丙忍不住笑道:“月儿是吧,不要这样子看爷爷。你的鳄鱼包虽然很漂亮,但是爷爷不会要。爷爷是盘龙镇最好的炼器师,你这个包包的材料很不错啊,是灵材吧?爷爷可是能把灵材炼制成法器的!”
炼制成法器?那很厉害啊,见老爷爷目光慈祥,声音温和,赵月的胆子大了些,冲着金丙吐了下舌头,然后将包包摘下来,轻轻一晃,又马上挂回腰间,眼神里满是得意。
“哈哈——”金丙见状,开心大笑,这个小姑娘,知道自己的包包是好东西。
旁边,土尘莞尔一笑,探查过去,这才现,小姑娘的包包不同寻常,那不是普通的鳄鱼皮,而是妖鳄皮,刚才他只探查人了,再仔探查,暗自惊讶,那是一阶圆满的妖鳄皮。
一阶圆满的妖兽,修为跟人类的炼气圆满相当,不过,在修为相同的情况下,妖兽的实力可比修士强大许多,起码以他的修为,不用法器,几个加起来,也不是圆满妖鳄的对手。
一阶圆满的妖鳄,战斗力相当于筑基初期,尤其是防御,极其强大,法术是打不动的,就是星纹剑也能硬扛几下,所以,将这种等级的妖鳄皮炼成内甲,能挡住筑基初期的攻击。
土尘还现,除了小姑娘之外,胖男孩的腰间也有一件,那是妖鳄皮做成的剑鞘。
两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灵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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