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覆上她后脑,指尖轻柔地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小心到近乎虔诚。他的喉咙轻轻颤着,压着千重心疼与悔意。
「别怕…我来了。」
他低着头,额贴着她的鬓侧,声音低得像从心底渗出的痛。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风声从两人周围拂过,夜色沉沉,世界像只剩下这个怀抱。
白邑终于、终于赶到她身边。
莫桑气喘吁吁地跑到玄青身边,整张脸写满了慌乱。
「胡大哥!我哥不见了!他——」
话还没说完,玄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山崖下望。
月色映照下,白邑正抱着小予,像是终于找到失而復得的珍宝。
莫桑瞬间愣住。
玄青没好气地说:「你怎么把人放出来了?白邑伤好了吗?我还没玩够呢。」
莫桑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我尿急嘛…谁知道哥会趁我不在…」
玄青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翻得用力又毫不遮掩。
莫桑尷尬地笑了两声,补上一句:「见到啦?没事了没事了!」
玄青双手抱胸,看着远方的白邑与小予。
语气里带着半分无奈、半分好笑:「看白邑那傻样,伤是好得差不多了。」
莫桑也跟着笑得开心,像是自己亲眼看到家里两隻小兽团聚一般,满脸欣慰。
玄青啪地一拍他的背:「行了行了,这里没我们的事了。小孩别看!」
莫桑忍不住反驳:
「欸!我。。。我三百七十二岁了!」
玄青头也不回:「闭嘴。走啦。」
说完,他乾脆利落地把莫桑从现场半推半拖走,像怕他多看一眼就会破坏那两人的氛围似的。
月色下,玄青扬起衣袖,施了一层薄薄的隔绝法,把风与声都挡在外。
让白邑与小予——只属于彼此。
白邑低声问她,语气里带着不安。
「你…不怕我吗?」
小予哭得语句断断续续,却依旧固执地抬头看他。
「我怕蛇啊…可我就是不怕你…」
白邑怔住,眼底的阴雾被她这一句话驱散了些,忍不住破涕而笑。
小予吸着鼻子说:「那天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可是我还是很担心你。你为什么躲着我?」
白邑沉默片刻才回道:「我。。。听到你很害怕。。。我没有躲你。我受伤后一直处于身形不稳的状态,怕吓着你…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疗伤。」
他停顿一下,也庆幸小予没有因此就离开他。
「罗羽寧呢?为什么他没陪你一起来?」
小予皱眉,不解道:「我为什么要他陪我?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啊。」
白邑愣了下,声音轻得像在试探:「我以为…你在意我是一个妖…所以你跟他。。。」
小予瞪着他,哭得眼眶红通通的,语气却带着气恼:「你怎么那么笨啊?如果在意,我干嘛一直找你?我为了找你连续来了好几天!」
白邑喉结微动。
我知道。。。
「你……真的不在意吗?」
小予看着他,像终于说出口憋了很久的真心。
「因为我觉得…我好像从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
这句话让白邑眼神微颤,像被某种熟悉又渴望的情绪刺中。
小予又往前一步,声音更轻、更真诚。
「而且…我喜欢你啊。」
小予忽然语气急得像要哭出声。
「我看到你被那个死老头打得吐血,吓死我了…你有没有怎么样?真的没事吗?」
白邑看着她——满身灰尘、手臂擦伤、脸上全是泪痕,像是一路跌跌撞撞衝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