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都是周屿故意避着徐蜜,可所谓的一周年纪念日后,徐蜜恨不得会飞天遁地,只为避开周屿那带着几分灼热的视线。
后来实在没招了,她装病在房间躺了小半个月,饭吃得也少,连无特殊情况不能缺席的晚餐都推了。
一开始周家人是真的都信了的,毕竟徐蜜打小营养不足,就算这一年来补品没少吃,跟三餐自小有专业营养师照料的人比起来自然要差很多,一到换季不舒服很正常。
所以尽管徐蜜因为换季不适在床上干躺了半拉月听起来有些离谱,但并没有人起疑,只当人其实已经好了,只是因为周屿那不做掩饰的送花行为感到有些害羞。
可眼见人躺了快一个月了,再迟钝的人都品出味来了。
徐蜜这哪是身体不好,分明是故意躲着人呢!
可又躲着谁?似乎并不难猜。
但任谁知道了都觉得没道理,她有什么好躲的?分明是苦尽甘来的好事。
日理万机的周生最近很烦,不是因为公司里的事,公司里的事反而很顺利,他烦的是私事。
他以为他在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送的那束巨型玫瑰花束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思了。可徐蜜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一病不起至今。
家庭医生来了好几次,每次都只是开了盒胶囊,在周生眼里这分明就是家庭医生医术不精。他从未怀疑过是徐蜜故意找借口躲着他。
他甚至想过一个小感冒拖延至今还没好,再拖下去人就要出事了,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应该立马送医院才是,可徐蜜自己拒绝就算了,他父母也阻止了他!
周屿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他准备主动出击。
周生向来是个执行力极强的男人。
当天傍晚,周屿端着一碗自己亲自炖的冰糖雪梨银耳羹站在徐蜜房门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屈起指节轻叩门板,动作是罕见的小心翼翼。
屋里半天没动静,他索性直接推门进去。
一进来他就看到徐蜜正翘着二郎腿瘫在沙上看时尚杂志。
徐蜜仿佛这时候才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神里的慌乱像受惊的小鹿撞进他眼底。
“医生说你肺燥,炖了点润肺的,”周屿把瓷碗放在床头柜上,冰糖雪梨的清甜氤氲着两人的鼻腔。
像是没现徐蜜明显红润的脸颊,只说事实,他语气严肃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涩,“你这半个月瘦了快五斤,再不好,我看你骨头都要散架了。”
徐蜜抿着唇不说话,手指紧紧攥着杂志边角。
她确实是装病,但提心吊胆食不下咽是真的,瘦了也是真的。
她能感觉到周屿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更沉。
最让她坐立难安的是,那寸寸目光就像钩子,下一秒就能硬生生把她的小心思勾出来。
她想起纪念日那天,周屿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那堆如火般的玫瑰,语气轻松又珍重,“徐蜜,以后每个月我都送你一束这样的玫瑰。”
那时候,徐蜜能感觉到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脸上涌,头皮也紧跟着炸了,那瞬间不是感动,而是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怕过去这么久,每每回想起来她都只觉得尴尬和茫然。
而站在她对面的周屿,他看着陷入沉默的徐蜜,嘴角不由绷紧。
他说完后刻意停顿,想从徐蜜嘴里听到一点解释。
可等了好半天,见徐蜜还是不吭声,索性坐到她旁边,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却被徐蜜猛地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又放柔了声音:“徐蜜,你到底在躲什么?”
徐蜜的心跳得飞快,她偏过头看着窗外,声音细若蚊蚋:“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