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回酒店时,巴黎时间刚过九点一刻。
他一开门就看到徐蜜穿着睡袍敷着面膜半瘫在客厅沙上,一边泡脚一边看肥皂剧。
“我以为你睡了。”他语气有些不太自然。
徐蜜意外他这么早就回来了,她以为这人和“老朋友”见面,今晚舍不得回来呢。其实她原本打算在房间泡脚的,奈何只有客厅有电视。
她朝周屿笑,“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老朋友那么久没见不应该叙旧个一天一夜吗?”
徐蜜自诩暖心,对丈夫的社交和工作不闻不问,当个贴心小宝贝足矣。
她没期待周屿能回答出什么正儿八经的答案,可能会把她糊弄过去,或者干脆沉默。所以问完后自顾自专注看电视剧了,没什么急于得到答案的慵懒样。
显然周屿不太满意她的回答,“你没有其他要问的吗?”
这下轮到徐蜜诧异了,她不大明白周屿今天为什么这么别扭。
诚然和周屿开诚布公聊过后她放下芥蒂要和他好好过日子,但这人似乎一直觉得她在计较他二婚的事。似乎姓周的觉得今天他去见所谓的老熟人,她应该介意他不陪她,要作要闹,还要刨根问底他见的到底是谁。
徐蜜不止一次觉得这人过两年四十了,怎么还跟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一样别扭呢?他们不是还靠父母给生活费才能生活的孩子了,把纯洁无垢的爱情看得太重的,不会过得太幸福。
她早就看开了,如果感情洁癖那么严重,早晚把周围所有人都折腾走。
偶尔糊涂才是幸福秘籍,这是她最近才参悟的道理。
所以当周屿用这样的姿态张牙舞爪的时候,在徐蜜看来不单单是幼稚那么简单,还有点可笑。
“你希望我怎么做?我不太明白。”徐蜜这么说。
周屿放下公文包向徐蜜走去,站到她面前,挡在电视面前,拦住了徐蜜看电视的视线,迫使她把目光放到他身上,“你明白。我以为我们说开了,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徐蜜有些哑然,“我们本来就是真正的夫妻啊。”
“你知道的。”周屿眼神有些晦暗。
徐蜜自然地揭掉面膜,把脸上的精华抹匀,俏丽的小脸似是更白嫩了,而现下她的脸有些紧绷,“问什么?刨根问底问你到底背着我去见谁了?在你出去的那几个小时我是不是应该不停打电话给你港岛的那几个老朋友问你的底细?周生,你不能这样对我。”
见妻子罕见地动了怒,周屿明显怔住了,像是看到了什么奇观一样,“你生气了?”
徐蜜被周屿的反应弄得一噎,刚刚膨胀起来的怒气像被扎破的气球似的,一下子瘪了下去,梗着脖子道:“你不就是想看到我生气吗?!”
而男人表情明显变化,线条锐利的脸颊有些涨红,不是愤怒,而是兴奋。
兴奋?徐蜜心里微微震撼,他在爽什么?!
她不理解!
“我只想让你在意我一些。”周屿表面看不出明显变化,但徐蜜看到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正微微着抖。
他能看到徐蜜在听到他的话后眼睑像蝴蝶一样颤着,久久不语,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其实他心里是没底的,虽然他们两人摊开了说明白了,但他根本不知道徐蜜喜不喜欢他,或许从头到尾都不喜欢他,只是接受了现状。
这个认知让周屿心脏微微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