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家都大同小异——昏暗的灯光,喧闹的音乐,挤在一起晃动的人群,空气中混合着酒精、香水和汗水的味道。
我在人群里穿梭,眼睛快扫过每一张脸,寻找那个穿着深棕色色风衣的熟悉身影。
没有。
每次从一家酒吧出来,夜风一吹,我都感觉更焦躁一分。婷婷中间又打来两次电话,声音一次比一次急,但馨姨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怎么办?老公……还是打不通……”婷婷在电话那头快要哭了。
“别急,我再找找。”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这条街还有好几家,我一家一家找过去,总能找到的。”
挂掉电话,我点开手机地图,把酒吧街放大,除了主干道上那些显眼的,还有些藏在巷子深处的小酒吧,位置偏僻,不容易找到。
也许馨姨会去那种地方?
抱着这个想法,我拐进了一条侧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脱落,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提供着勉强能看清路的光线。
和主干道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我自己的脚步声。
走了大概五十米,我看见巷子深处有一扇木门,门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用花体英文写着“hisper”——低语。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我推门进去。
这是一家清吧,和之前去的那些完全不同。
空间不大,最多能容纳二十几个人,装修是复古风格,深棕色的木质桌椅,墙上挂着老电影海报,吧台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柜,音乐是轻柔的爵士乐,音量恰到好处,不会影响交谈。
客人不多,散落地坐在各个角落,低声说着话。
我一眼就看见了馨姨。
她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门,深棕色风衣搭在旁边的高脚凳上,身上是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贴身的面料勾勒出优美的身体线条,她微微侧着身,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握着酒杯,面前的吧台上已经摆着好几个空杯。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她旁边,靠得很近,正在给她倒酒。
“美女,再来一杯?这杯我请。”男人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笑意。
馨姨摇了摇头,动作有些迟缓“不……不喝了……”
“别啊,这才哪儿到哪儿。”男人把酒杯又往她面前推了推,“你看你一个人多无聊,我陪你聊聊天。”
“不用……”
“客气什么。”男人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我快步走过去。
“馨姨。”
两人同时转头。
馨姨的眼睛半眯着,眼神涣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明显已经喝多了。
她看了我好几秒,才认出我来,嘴唇动了动“浩……浩然?”
“是我。”我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婷婷很担心你,让我来找你。”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