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上下打量着他,眉头轻皱:“你哪里老了?这不是挺好看的,在我看来,你比那些凡夫俗子有魅力多了。”
他瞧着李寻欢那双仿佛碧绿色般的眼睛,竟要伸出手去抚摸那双眼睛。
李寻欢忙后退了两步,“小公子,有话好说。”
“哼!真小气!”苏余鼓着脸颊不高兴地看着李寻欢,“我可是你的恩人,摸一下都不给!”
李寻欢无奈一笑,“小公子,莫要玩笑,还是让我离去吧。”
“不行!”苏余拉住他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不许走!咱们还没成婚呢。想走等我们成亲之后,我和你一起走。”
他笑靥如画地看着李寻欢,清亮的瞳孔中映出李寻欢迷蒙又无措又惊讶的神色。
“成亲?不可!万万不可!”李寻欢急得想要用内力震开苏余抓着他胳膊的手,却不想,苏余仿佛没事人一样进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苏余见他如临大敌一般推拒着,不悦道:“刚才还说要报答我,难不成都是假的不成?”
李寻欢无奈:“其他事都可以,但你我都是男子岂能成亲?更何况我并不喜男子,小公子莫要为难在下。”
“我不管!”苏余神色坚定,“我就要和你成亲!我这么好看的人,你去外面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和我成亲你就偷着乐吧。还敢嫌弃本公子!大胆!”
李寻欢解释道:“我并无嫌弃小公子的意思,只是我只喜欢女子,小公子何必强求?”
苏余哼道:“本公子偏要强求!”
说完转身就走,“在你我成亲之前,你不许离开房间一步。”
“小公子?”李寻欢快步跟上,却见房门被从外面关上,根本打不开。似乎这扇门和整个房间融为一体一般。
“你们在这儿守着,可千万不要让人逃了。”
李寻欢听着白小骨的声音远去,长叹一声,这算怎么回事?
第77章白骨生白骨生
房中烛火通明,李寻欢坐在床边,满脸的无奈。
“这件怎么样?我听那老板娘说这套喜服可是店里卖得最好的款式。我喜欢上面绣着的鸳鸯,真好看。”
苏余将一件绣着鸳鸯的喜服在身前比划着,抬眸瞧着李寻欢时笑意盈盈,双眸蕴含着一点烛火之光,却犹如含入一颗璀璨的星子耀耀生辉。
“你喜欢吗?你若是不喜欢,我再去重新买。”苏余将手里的那件喜服放下,转而拿起李寻欢手边的那件,在李寻欢身前比划着。
李寻欢按住他的手,再一次认真地对苏余说道:“白公子,我真不能和你成亲······”
话还未说完,就被李寻欢咽了回去,他垂眸看着一根素白的指尖抵在双唇,立时愣住。
“不许再说让我不高兴的话,我真的会生气。”苏余认真瞧着他,“我已经选定了你,你必须和我成亲。我要做的事还没人敢忤逆。你要听话。”
清亮的瞳孔似有一抹寒意闪过,转瞬间便笑靥如花般可人。
李寻欢恍惚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可那一瞬间的心悸却不是假的。他看着面上带着好看笑意的苏余,总觉得有些异样。之前真是自己看错了吗?
苏余趁着李寻欢发愣,俯身就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看着惊讶不已的李寻欢,嘴角得逞的笑意宛如终于偷到鱼儿的小猫一般可爱。
看着房门被关上,李寻欢心中有一种急迫的感觉,他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他起身走到紧闭的门前,敲了一下:“两位姑娘,在下有事相询,不知可否开门一叙?”
外面并无人应答,李寻欢想了想,又道:“在下很快就要和白公子成亲,想要向二位姑娘询问一些关于白公子的喜好,以免冲撞了白公子。”
还是没有人回答,李寻欢不由皱起了眉,看着映照门上的剪影,她们似乎不曾动过一次?还是自己的错觉?
李寻欢似察觉到了什么,蓦地转身就看见白小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瞳孔骤然紧缩了一瞬,他什么时候过来的?等等,白小骨从何处过来的?为何他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察觉到?
“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苏余笑眯眯地看着李寻欢,丝毫不知他心中的惊涛骇浪,“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李寻欢迟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从哪里进来的?”
苏余眨了眨眼睛,“我刚来,从窗户进来的,你没发现。”
李寻欢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紧闭的门窗,门窗开合定然会有声音传出,可刚才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哪怕是极其轻微的动静都不见,他在说谎?
“不说这个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苏余亲昵地抱住李寻欢的一条胳膊,“说罢。”
李寻欢无奈叹了一声,想要将胳膊抽出来却无法只能任由他抱着,“你为何非要与我成亲不可?难道仅仅只因为这张脸好看?”
他本以为会听到不一样的回答,没想到苏余很认真地点头:“对啊,我不是说了,你长得好看,我看上你做我的压洞夫人。”
“压洞夫人?”李寻欢不由失笑,“难道你住的地方是什么山洞不成?”
“寻欢哥,你真聪明。”苏余得意笑道:“这里就是我的洞府,所以你就是我的压洞夫人。”
这里每一个景色都是他亲手所造,等李寻欢看到一定会喜欢的。苏余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温温柔柔,毫无强取豪夺的不堪与丑陋。
因此李寻欢只当白小骨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公子,对他所做的事生不出厌恶,反而满心无奈。
看着房间贴上红彤彤的双喜字,再看着桌子上的各色点心果子也都放着双喜字,李寻欢长长叹了口气,满心的不真实感,这就要成亲了?
还是和一个漂亮的男子成亲?这是李寻欢从未想过的事情,却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
苏余从屏风后出来,低头系着腰带。系好腰带后就看见李寻欢还穿着那身白衣在床边坐着,他皱眉不悦:“你怎么不换衣服?今日可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就穿着这身衣服与我拜堂?”
李寻欢抬头看去,他不得不承认,白小骨是个很漂亮的男子,他少时也算是风流倜傥,见过不少长相出色之人,可却没有一个比得过眼前之人。
穿着一袭白衣时,精致的眉眼纯净中带着清澈的魅惑。
可此时穿着大红喜服,就宛如暗夜中盛开的曼陀罗,美丽中又带着些致命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