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也急忙道:“道长,我一直都和小骨在一处,我可以作证他真的没有杀人。”
道士眼中厉色闪过:“住口!还敢巧言令色!那些死者身上有着妖鬼之气,整个京都只有你这一个妖孽,除了你还是谁!废话少说!今日贫道要替天行道铲除你这个妖孽!”
苏余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怒视着这个道长,“好一个欲加之罪!本公子还怀疑那些人都是你杀的,那女鬼也是你养的!”
“大胆!死到临头还敢攀污贫道!”道士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须子便如钢针一般直直射向苏余,同时另一只手还快速结印,口中更是迅速念诵着咒语。
随着他的念咒,包围着苏余和李寻欢的符文上的金芒愈发闪亮。
苏余忍着刮骨般的剧痛将李寻欢一把推开,拿出白骨鞭对着那些符文狠狠鞭打过去,见雪白须子袭来手腕一抖,白骨鞭便如游蛇一卷,将雪白须子尽数卷入鞭网中。
这时,铁手带着人终于到来。
“京都城内,不许斗殴!”铁手冷声喝道。
然而无论是苏余还是那个道士,无一人听得进他的话,兀自打个不停,只是因为苏余被桎梏颇多,占据下风。
铁手看向着急不已的李寻欢,扬声询问:“李兄,这是怎么回事?”
李寻欢现在并无心思回答铁手的问题,更何况这件事他也不知该如何对铁手说明白。
道士见状不由冷笑:“你怎么不告诉他?是说不出口?还是不敢说?”
苏余闻言心中愈发冷厉,白骨鞭舞得凌厉生风,一时间竟然将道士的符文打破。降妖咒一旦被破,其余符文自会散去。
道长手持拂尘与桃木剑,外加黄符辅助,打得苏余逐渐无有还手之力。
李寻欢见状急忙上去帮忙,他虽然武功不错,但道长在他们俩的左右夹击之下依然游刃有余,可见其武功亦是高强。
拂尘带着冷凝肃杀之气袭向面门,李寻欢后仰避过,不想一掌带着罡风的掌力却打在苏余的肩头,掌气入体,苏余瞬间就感觉到一股阴邪之气顺着肩膀往全身而走。
他再忍不住暴露本相,化作一具白骨,虽然在下一刻他就变做人形,可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原来白公子才是妖!那岂不是说之前那什么杀人鬼影只是他的障眼法?那些人都是他杀的!”一衙役大惊失色,瞬间联想起来近日的杀人案。
铁手的脸上也很难看,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李寻欢欺骗。
“那些人不是小骨杀的!”李寻欢沉着神色为苏余辩驳,“我和小骨一直都在一处,我可以作证。”
“你和这个妖精关系匪浅,你自然向着他说话!”另一个衙役看着李寻欢的眼神很不屑,“亏得我们二爷这样信任你,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这样欺骗我们!”
“就是,说不定他们就是一个杀人,一个掩护,配合的真是无比默契。”
听着那些人对他们的贬低,苏余眼中凶戾之色尽显,“闭嘴!再聒噪杀了你们!”
此话一出,衙役们更是认为苏余就是一个杀人成性的妖精,认定他就是京都杀人的鬼影。
“二爷,下令吧,凶手就在眼前,晚了就逃了!”衙役捕快们纷纷请令。
面对着属下的请求,面对着周围小心围观偷看的百姓,铁手也不能徇私,只能挥手让他们拿人。
苏余看着眼中带有阴狠之色的道士,再侧眸看着围上来的衙役捕快,拉着李寻欢的手瞬间不见了踪影。
“想逃?没那么容易!”道士说着就要去追,却被铁手叫住。
“道长且慢。”
道士停下脚步,眉头紧皱:“这位居士可是有事?贫道急着追捕妖孽,若是无事可等贫道回来再说。”
不知为何,铁手就是不想道长此时离去去追捕李寻欢他们,他拱手道:“本捕头确实有事询问道长,不知那位白公子的身份究竟如何?近日京都城所出现的血案是否真是此人所为?”
道长颔首,手中拂尘一甩,眼底就快速划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
“不错,贫道昨日刚来京城,便听说京城内近几日不断有人死去,且死状诡异,贫道寻人问了一番,断定杀人者绝不是普通常人,很有可能是妖孽精怪所为。”
“于是贫道便夜间巡视,亲眼瞧见那白骨精杀人,贫道本想将其降服,不想他跑得倒快。因此刚才见到他时才突然出手。”
道士摸了摸上颌的短须,一脸愧疚地叹息着:“贫道惭愧,竟然又让那妖孽逃走,这一去,不知又会让多少无辜百姓命丧其手中。”
看着道士一脸正义的模样,铁手紧皱着眉头沉思,难道这几桩命案真是白小骨所为?
荆棘缠绕的山林,两道人影逐渐往深山中行走。
李寻欢看着面色越发惨白的人,担忧道:“可还好?”
苏余无力地摇了摇头,“没事,一会儿找个地方调息一二就好。”
李寻欢没有说话,拿出一柄小刀就要划破掌心却被苏余按住了手,“你做什么?”
“你喝些我的血,身上的伤能好得快些。”李寻欢说道,“上次你就是喝了我的血才快速痊愈。如今那道士在身后虎视眈眈,你的伤还是要早些好才是。”
苏余李寻欢脸上的真挚,双唇嗫嚅了两下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他垂眸轻声道:“不用,这伤只要养养就能好。”
李寻欢皱眉,手掌轻巧一动就挣开苏余的手,干脆利落地划开掌心,瞬间鲜血直流。
他将流血的手掌送到苏余唇边,“喝吧,我一个大男人失去一些血不会死的,你的伤势要紧。”
李寻欢笑道:“你不是说等回家给我熬灵果汤?到时候我的身体只会更健康。”
他将流血的手掌往苏余唇边又送了送,苏余看着他眼中的担忧不由微微红了眼眶,而后低头将唇覆到他流血的掌心,轻轻吸吮着。
随着李寻欢鲜血进入体内,苏余如火烧火灼般疼痛的内里逐渐好转,就连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些。
苏余停了下来,无论李寻欢如何劝始终没有再喝。
李寻欢叹道:“走吧,先找个地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