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战速决。
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方案。纠缠下去,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紧贴在自己身侧的苏鸢。
对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无辜和依赖,仿佛她们真的约好了在此处碰面。
宁晏压下心底那丝无奈,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像在陈述一道几何题的解法:
“抱歉,”
她对着苏鸢说,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个僵立的男生,
“在教室多做了会儿题。”
“没事啦,”
苏鸢立刻扬起一个明媚又理解的笑容,仿佛宁晏的“迟到”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指尖甚至调皮地、轻轻在宁晏挽着车把的手腕上叩了两下,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推着车,以一种近乎“依偎”的姿态,极其自然地朝车棚出口走去。
当经过那个捧着花、如同石化雕像般的男生身边时,宁晏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夕阳余晖下,像淬了寒冰的利刃,带着一种无声的、极具穿透力的警告。
男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花束的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却一个字也没敢再说。
直到彻底走出校门,喧闹的街道声浪涌来,确认身后那道不甘的视线没有追上来,
宁晏才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手臂轻轻一带,挣脱了苏鸢的“钳制”。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没跟过来,可以松手了吧。”
“啊,不好意思哦。”
苏鸢从善如流地松开手,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探究。
这是宁晏第二次“出手相助”了,她以为宁晏至少会问一句“怎么回事”,或者流露出一点好奇。
毕竟,这麻烦看起来不小。
并没有。
宁晏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她利落地长腿一跨,稳稳坐上自行车座,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
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沙沙”声,像是在替主人表达着“赶紧离开此地”的迫切。
没等苏鸢那句“谢谢”或者“再见”说出口,那道穿着简单白t恤的修长身影,已经毫不犹豫地蹬着车,像一滴水融入墨汁般,迅速汇入了暮色四合、车流渐起的街道深处,消失不见。
恰好网约车也到了,苏鸢上了车,
只有连圆圆,目瞪口呆的看着刚刚的一切,
连圆圆攥着帆布书包带子的手,像是突然被施了石化咒,僵在了半空。